起来有几分着急,但焉梵一动不动,双目紧闭。
胃部的空荡和全身的疼痛相比已经没有什么存在感,焉梵发觉一旦熬过最难熬的那段时间,饥饿就不再有什么特别的痛苦。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快死了。
“吃饭,吃药。”谈迹在他耳边轻声说,“我放你走。”
听见这句话,焉梵终于睁开一点眼睛,眨了眨。
天已经暗了,谈迹的轮廓在不开灯的昏暗房间里十分模糊。
他没穿上衣,凸出的锁骨轮廓清晰,而在锁骨下方,尖利的剪刀头扎进去的位置已经止住了血,看起来就是个黑色的洞。
“疯子。”焉梵从唇缝里挤出两个字。
谈迹仍旧说:“吃饭。”
焉梵移开了视线,“把我手机给我,能打开的模式。”他说。
谈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会儿,然后放下手中的汤匙和药碗,起身离开了房间。
过了一会儿,他走了回来,坐到了焉梵那头的床边,手从暗处伸出来,把一个硬硬的长方形物体放到了焉梵手边。
焉梵要去拿,他摁住了焉梵的手腕。
冰冷的勺子再次触碰到焉梵的唇。
焉梵盯着那双隐在暗处的眼睛,张开了嘴,温热的甜味药水顺着喉管流淌进胃里。
压着焉梵手腕的力量消失了,焉梵很快拿起手机。
早上无法解除的锁屏现在输入密码后一滑就开了。
焉梵立刻去点通话键,在联系人一栏里轻而易举找到了凌丰钺的号码,然后拨了出去。
拨号没有成功。
焉梵愣住,上下一通检查,发现手机一格信号条都没有——谈迹把卡拔了,也把网线拔了。
“谈迹!”焉梵咬牙切齿,攥紧拳头想揍人,但连手臂都举不起来。
谈迹趁他张嘴的瞬间又灌了一口药到焉梵嘴里,焉梵想吐出来,但全都呛到了气管里。
他痛苦地咳了足足三分钟。
终于把气顺匀后焉梵脱力地躺在床上,难受地皱起眉。
“我接过师哥妈妈的电话了。”黑暗中,谈迹开口,“我说你和我在一起,你没事,你需要一点时间缓缓。我做的对吗,师哥?”
焉梵用力闭了闭眼睛。
良久,焉梵生无可恋般问:“你打算关我多久?你能把我关多久?”
谈迹却突然又不说话了。
焉梵侧头,睁眼,看见他低着头,又在摸自己的耳朵。
摸完耳朵,谈迹看见焉梵在看他,还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焉梵重又闭上了眼睛。
冰冷的勺子再次递到焉梵嘴边,焉梵没有动,像一具奄奄一息只有一口气的躯体。
谈迹说:“吃饱了,你才有力气走。”
“你真关心我啊。”焉梵闭着眼笑了。
“是的,师哥。”谈迹说。
“用这种方式?”焉梵勾唇笑了。
“我没有别的办法了。对不起,师哥。”谈迹说。
勺子一直递在焉梵的嘴边,谈迹举着手,已经坚持举了超过五分钟。
焉梵微微睁眼,看见他举着手臂的动作又扯动了那个他扎出血的伤口,伤口又开始渗血,在昏暗中看起来像一团散开的黑雾。
焉梵闭上眼,狠狠咬住了唇边的勺子,甜药水触碰到他的舌尖,满溢他的口腔。
“乖。”谈迹轻声安抚,紧接着往焉梵嘴边递了一块糖。
这种哄小孩的喂药方式实在和焉梵的年纪不符,焉梵顿了顿,又看向谈迹隐在暗处的轮廓,张嘴咬住了那颗糖。
过了一会儿,焉梵嚼着糖,眼神动了动,说:“我想吃小区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