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声音连同所有这些社交软件里的新消息提醒,把焉梵从压抑而灰暗的真空层一把拽到了能自由呼吸的地方。
那才是他存在的地方。
焉梵快速打字,面目平静:【不用。】
【确保把门卸了就行。】
【我得下了。】
凌丰钺很有默契地没再回,焉梵一键退出了自己的账号,没去看下面家群里还有父母给他发的私信。
退出账号后,焉梵见好就收要合上电脑,目光却落在了谈迹的电脑桌面上。
谈迹的电脑桌面中央是一个命名为“焉梵-tother”的文件夹。
他的电脑桌面壁纸是纯黑的底图,桌面上也很干净,除了几个应用软件外什么也没有。
只有位于正中央的一个黄色文件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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焉梵静止了好几秒,把鼠标移到文件夹上,轻轻点了点左键。
文件夹展开,显示各种复杂后缀名的文件有一千多个,焉梵眉头微蹙,一目十行地扫过那些难以识别具体意义的名称。
这些难以识别具体意义的东西加在一起,是他的名字。
焉梵眉头愈发紧锁,黑色的睫毛在电脑的冷光下紧紧压着眼睛的轮廓,秀挺的鼻梁下,清晰的人中线和一片薄唇——微张了张,他点进了一个后缀名十分复杂的文件。
文件跳转陌生的软件,紧接着,软件上一行行跳出字符和代码。焉梵对编程一窍不通,看着这一串接连不断的天书一样的东西不过头脑一片空白。
卧室里传来一声沉闷的咳嗽,焉梵手一抖,删掉了文件里的几个字符,紧接着卧室里传来床垫弹簧挤压的声音,焉梵脸色煞白,直接合上了电脑。
谈迹走出来的时候焉梵靠着玄关的鞋柜,低头在玩自己既没有信号也没有网的手机。
“怎么了?”谈迹轻声问,声音有些哑。
“哦,”焉梵视线不从手机上移开,“一下子吃太饱,胃不太舒服,睡不着。”
谈迹静默两秒,开口时责怪般说:“买了又不是让你都吃完。”
“饿狠了。”焉梵说,“没忍住。”
谈迹又安静了一会儿,等焉梵都快演玩手机演不下去了,他才说:“对不起,师哥。”
焉梵划屏幕的手指停顿。
“我没有别的办法了。”谈迹说。
他的嗓音的确很哑,不是那种刚睡醒的哑,像是感冒了。
六月的天气阴晴难料,有时明明白日阳光灿烂,夜里好端端的便会下起雨来。
焉梵一直没有说话。
谈迹摸黑离开了他原本站的位置,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轻轻放到了焉梵靠的柜子上。焉梵认得,这是他上次买的肠胃药。
“谈迹。”焉梵叫住转身离去的人,盯着漆黑的房间里谈迹修长的脖颈线和他宽而薄的肩背轮廓。
“你是去哪儿买的吃的?”焉梵问他。
谈迹侧过一点头,说:“小区门口,师哥说的那家。”
焉梵看着他的背影,不说话。
“怎么了?”谈迹缓声问,“味道变了吗?”
焉梵不语,过了一会儿,他说:“那怎么去了那么久?我一直在等你。”
这回谈迹静了一会儿才答:“雨太大了,我来晚了。”
焉梵抿了抿唇,抬眼,夜色里,他的眼底是一片晃动的亮光。
谈迹等了一会儿,焉梵都没有再说什么,他再次迈步朝卧室走去,脚步有些不易察觉的虚浮。
“谈迹,你到底恨我什么?”焉梵站直了,问。
谈迹右手撑住卧室的门框,停住脚步。
“师哥,”他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