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对他笑了笑,这样干净俊朗的笑容这些年很少在焉梵脸上能看见。凌丰钺心里一酸,像是看见了他小时候的样子。
“是啊,”他对凌丰钺说,“会没事的。”
凌丰钺松了口气,攥紧焉梵的手腕,拿出手机打车。
“但是好像……这次不太一样。”焉梵眉头皱了皱,伸手攥紧心口的衣料,抬眼对朋友说,眼底是极致的痛苦,和极致的茫然。
“有什么不一样的?”凌丰钺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拽着焉梵走出了小区大门。焉梵行尸走肉一般跟着,在浑身上下撕扯般的疼痛里茫然不知所措。
怎么会……这么疼?
焉梵的手机自动连上了小区门口的餐点店wifi,开始一条一条地蹦出消息,他麻木地低头看。
熟悉的手机界面上,通网后的各色软件积累了数不清的消息,此刻争相告诉焉梵他错过了多少新的事情。
焉梵发现他也没有多好奇。
而被取出si卡的手机页面上,信号格那里仍旧是一片空白。
“无法开屏是一个很容易做的病毒程序。”谈迹柔声解释,“也很容易移除,对手机没有什么损伤,师哥。”
焉梵低头看着手机,艰难地吞咽了一下。
“师哥,雨太大了,我来晚了。”
“我没有别的办法了。对不起,师哥。”
“没有人看你。这里除了我没有人看你。”
“以前没发现师哥这么可爱。”
“我了解的焉梵是一个很有个性的人。我没有再遇到过像你这样的人。”
“师哥舒服就好。”
“今天很热,师哥。”
“为什么不回我消息?粒纹科技待你很好吗师哥?”
“当然,我的公子大人。”
“我不想让你等我像我等你那样久了。”
66
凌丰钺打的车到了。凌丰钺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回头看仍旧站在路肩上的焉梵,“焉梵!”他喊。
焉梵抬眼,看了眼车里多年好友亲切的脸,走了一步,扶着车门,站着不动。在司机逐渐不耐烦和凌丰钺着急的催促里,焉梵灵魂出窍般碰上了车门。
自己没有上。
车辆立刻开走了,凌丰钺打开车窗,朝身后的朋友激动地喊着什么。
焉梵没有动,看着载着凌丰钺的车辆汇入清晨时分尚未变得拥挤的车流,呆呆站在原地,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又要去哪儿。
鬼使神差的,焉梵走下路肩,走上了此刻空旷无人的马路。
他不可能回去的。
那他该去哪儿?
柏油路上的碎石子硌在焉梵的脚底,不知道什么材质的碎片紧接着刺痛了他,焉梵终于在路中间停下脚步。
他左边响起一声短促而尖利的鸣笛,焉梵回头,看见刚刚走出来的小区大门门口,一辆白色的运货车冲破横栏,晃悠着冲了出来。
而更近的地方,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朝他奔跑。
“谈迹……”焉梵哑声张了张嘴,看见运动中谈迹的脸模糊虚化,只有那双幽深的眼睛是唯一的焦点。
汽车的鸣笛声愈发尖利,焉梵回头看,足足两人高的车辆晃悠着全速朝他们正站立的方位疾驰!
“谈迹……”成天叱惨白着脸,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脚底上油门不管不顾地踩到底,“我最后帮你一把。”
在他模糊不清的视线里,成年后的焉梵望过来的脸不具有任何特别的信息,只是一位普通的青年,而后面,追出来的谈迹在刺耳的鸣笛声里头也不回,奔跑的姿态义无反顾,目光迸发出疯狂的光。
成天叱等了整整一晚,只剩最后一点力气,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