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情。”她说着,“你没事就好。儿子,你没事就好。”透明的眼泪滚进盒饭里,连带着被她面不改色地吞了下去。
“对不起,妈。”焉梵看着她,虚弱地说,“是我太任性了,让你担心。”
沈思默摇摇头,用力闭了闭眼睛,竭尽全力想保持住脸上的坚强。
“谈迹……怎么样了?”焉梵问。
沈思默僵了两秒,用力把饭盒往床头一放。
她刚要发作,看见焉梵看过来的虚弱而带着乞求的眼神,又忍住了。
“他伤害了你。”沈思默手撑在白色的床单上,说,“儿子,他伤害了你。”
“我们家不会放弃追究他的责任。”她一字一句说,“如果不是他,你根本不会受这些苦!”
沈思默越说越激动,眼眶泛红:“他和他妈妈……”
焉梵平静地看着她。
沈思默吞下尾音,凄苦地笑了笑,像是一个用来安慰自己的笑容,笑完了,她深呼吸,对焉梵说:“这件事,等你身体好点,我和爸爸会和你谈谈。”
说完她便机械地继续低头吃饭。
过了一会儿,等沈思默收起盒饭,焉梵又问:“他……醒了吗?”
沈思默拿着饭盒起身,良久,轻轻叹了口气。
“我这两年觉得你越来越陌生了,焉梵。”她轻声说,“是不是妈妈还是做的不够好?”
焉梵沉默着。
撕开众人拼命捂紧的漂亮的包装,家庭关系露出它真实又残酷的模样。
焉梵却觉得,他其实没有那么不能接受。
“妈,好好休息。”他轻声说,“别那么累。”
沈思默走了,护工搬着板凳坐在焉梵床边,支着头打瞌睡。
窗外微弱的阳光已经褪去,天空尽头是席卷而来的夜色。
焉梵艰难地动了动腿,用没打石膏的右手撑起一半身体。
他在谈迹家里练出了下床不发出声音的本事,没想到在医院里也用得上。
但他高估了自己现在的身体素质,只是两个简单的起身动作就让他感到乏力,脱力地坐回床上。
病床发出的声音惊动了护工。
“怎么了?”护工起身。
焉梵看着他,终于不再掩饰眼中的痛苦,“带我去看他。”他声音颤抖地说,“……求你。”
67
焉梵知道谈迹还活着。
说是撞死了一个人。
两人轻伤,一人重伤,一人抢救,一人当场死亡。
血泊中,焉梵麻木的身体下那具几乎没有心跳的躯体像是一个冰冷的诅咒,和“当场死亡”四个字不谋而合。
“死者叫柳小军,当日六点从菓子村出发,据说是来找你的。你知道什么情况?”戴口罩穿便服的警察拿着记录册站在病床前问。
焉梵十分缓慢地眨了眨眼睛。
柳小军最初因盗窃罪被警方关押,后来在调查过程中,警方在711门口查监控看到了焉梵和柳小军三人起争执的画面。画面里,柳小军三人动粗,焉梵受伤后被迫将价值十万元的手表交出。板上钉钉的事实下,盗窃罪升级为性质更加恶劣的抢劫罪。
顺着柳小军这条线,菓子村辖地警方终于有机会彻底清理这个本市老赖村漏网之鱼。
他们在村子里安装了监控,并派专门小组进行普法教育。
投资过奥科蓝项目的村民都去派出所登记了自己的受骗数额。李鹤虽然存在发展下线的行为,但各种聊天记录证明她并没有诈骗意图,多是他人见有利可图后主动找她拉线入局,因此她只是缴纳了少量罚款,在派出所被民警教育了一个小时。
针对此类新型庞氏骗局的反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