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
谈迹手机响了起来。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然后接起来:“喂?”口吻冷漠,但不算冷冰冰,更没有和焉梵说话时的那种刻薄。
焉梵微微偏头,看着接电话的谈迹。
“不用了,”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谈迹有些不耐地回绝。
电话那头的人仍在说话,谈迹皱了眉,没有说下去。
过了一会儿,谈迹说:“好吧,随你,地址发我。”
说完这句话,谈迹把手拿下来要挂电话,但是电话那头,熟悉的女声随着谈迹松开听筒而漏了出来:
“谈迹哥,焉梵哥和你在一起吗?”柳欢欢问。
焉梵转头,视线和谈迹在昏暗的空中一碰。
没有人回答,柳欢欢就当谈迹默认,赶紧说:“你叫他一起啊,我给他发消息他没回。我和人家也不是很熟,你帮我叫一下,我还没为之前的事感谢过他。”
谈迹的视线转过来,和焉梵又一碰。
焉梵垂眸。
“知道了。”谈迹说,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这通电话像外界射进这间屋子的一支利落的箭,打破了之前两人之间诡异的气氛。
“怎么了?”焉梵问他。
谈迹:“吃晚饭。”
“几点出发?”焉梵又问。他刚刚听见了柳欢欢的声音,知道她邀请了自己。
谈迹抱胸:“没叫你。”
谈迹也知道焉梵听见了柳欢欢叫他。
“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出去,而我却不知道你去哪里。”焉梵说,说着拿起自己的书,转身上了楼。
谈迹看见他上楼时腿部弯曲的动作不自然,似乎比昨天刚出院时还要不自然。
但是他冷漠地收回了视线。
大约四点的时候,焉梵换了身衣服下楼。
谈迹不在客厅,焉梵走到吧台前,看了眼吧台电脑上的时间,顺势就在电脑前坐下等。等了一会儿谈迹还没下来,焉梵无聊地动了动鼠标。
没有锁屏的电脑立刻显示出桌面,桌面一贯是谈迹的风格——纯黑的底色。
焉梵对着黑色的页面发了一会儿呆,右键点击【个性化设定】,动了动手指就把桌面换成了蓝色。
换完桌面,他立刻把手从鼠标上抽走,随后不久,楼梯口传来脚步声,他扫了眼电脑,电脑已经息屏。
“怎么,你要去火锅店结婚啊?”谈迹扯了扯自己的t恤领口,上下扫了一眼焉梵万年不变的正装打扮。
焉梵仍旧在大热天穿了外套,他瘦了不少,旧外套有些大了,套在他身上竟有些像少年人硬穿大人衣服,透出几分过去在他身上罕见的稚拙。
焉梵没接茬,从吧台高脚凳上起身,走到谈迹前面换鞋。
谈迹看见他原本绑在脖子处的石膏吊带不见了,而他打了石膏的左手隐在西装宽大的袖子里,只有仔细看才能看见左边袖子有些鼓。
焉梵不愿意在公众场合绑着石膏见人,也不愿意让人费神关心他的伤势。
谈迹再次冷漠地收回视线。
柳欢欢找了一家焉梵新家附近的商圈,挑了一家商圈里不会出错的火锅店,早早的就等在那里。
她上个月从美甲专修班里毕业,和关系好的同学一起找到一家本市知名的连锁美甲店做学徒。做学徒挺不容易的,但带她的姐姐对她很好,鼓励她不要害怕犯错,要是紧张可以先拿她的手多试试。
柳欢欢胆小,但她不怕困难,也不怕遭人冷眼——她对此已经太习惯了,她做好了对生活的万般困难迎难而上的准备。
她知道谈迹哥生性冷淡,也不需要她的感谢,但她还是想这么做。而且鹤姨已经有一个月没接她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