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高中的时候……”
“别说了!”
焉梵抬眼,眼底泛红。
“我只想知道,我在哪儿把我最好的朋友弄丢了。”凌丰钺仰着头对他说,眼角也是一片红。
“我想念你,焉梵,我想念那个会斩钉截铁地告诉别人什么是对什么是错的你。”
“如果可以把你找到,我也可以为了你付出我所有的勇气。我告诉你这就是我的正事。”
焉梵早就已经绝望了==不是因为谈迹,最初是因为成天叱那件事摧毁了他简单的是非观,然后家庭的破碎又让他失去了最后的支撑,谈迹只是那双揭开最后一层纱的手。
其实这篇文,大部分角色或多或少都做过伤害别人的事吧,焉梵没有,他没做过任何一件伤天害理的事,这却不妨碍他一步步走向绝望。
谈迹使他自己看清了自己内心的绝望,他缴械投降,心甘情愿成为了谈迹的斯德哥尔摩情人。
83
“找不到了。”焉梵低声说。
凌丰钺看着他,问:“你说什么?”
但焉梵低下了头,再抬起头的时候眼底已经一片苍白,仿佛刚才的情绪只是凌丰钺的幻觉。
“走吧,不是去医院吗?”他对凌丰钺说。
凌丰钺打了辆车把焉梵送到医院。
这家医院是本市治骨伤最好的医院,当天挂号很难挂到专家号,更别提现在已经是下午了,焉梵走下出租车才想到这个关键的问题。
“我看看还有没有号。”焉梵在医院门口停下脚步,从兜里掏手机。
“不用看。”凌丰钺和他说。焉梵转头看他,凌丰钺别别扭扭说:“谈迹挂好了,预约信息在我这里。”
焉梵怔了两秒才收起手机来。
门诊大厅里人来人往,凌丰钺拿着焉梵的身份证帮他去挂号,回来的时候看见一楼朝东的走廊地上贴着蓝色的地标:此处通往心理专科门诊。
他一步三回头,走到等他的焉梵旁边,焉梵扶住了他的胳膊没让他撞到自己。
“诶。”凌丰钺回头,对焉梵欲言又止。
焉梵一脸莫名,顺着他的视线也看到了那一处蓝色的地标。
“要不要去看看?”凌丰钺找不到委婉的方式,索性直接问,“我前两天还带一个学生去看了,他说他不想活了,给我吓得要死。孩子你还年轻啊,人生多么美好。”凌丰钺说。
他一边状似随意地说,一边观察着焉梵的神色。
焉梵很平静,既没有觉得好友建议他去看心理门诊是一种冒犯或令人不快的暗示,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想要得到帮助的样子。
“我心里有数。”他只是说。
凌丰钺便没有再说下去。
等待叫号的时候焉梵手机振动起来。
他的旧电话卡换到了新手机里,但因为系统不同,来电显示无法显示原本焉梵给对方的备注。
他看了两秒,是个本地号码,焉梵接了起来。
“喂?”焉梵说。
电话那头响起一个轻快的女人声音:“焉经理,你好呀,之前都打不通你电话。忙什么呢?身体好些没?”
焉梵茫然地坐了几秒,感觉这个声音耳熟,但还是没想起来是谁,不过按照对方称呼自己的方式,不是同事就是以前对接过的合作伙伴。
焉梵没有出声。
“焉经理?”电话那头的女人没听见应答也有些摸不准头脑,“你方便接电话的吧,我这边有些公司的人事消息要通知给你。”
焉梵想起来她是谁了,以前经常在前台碰到的人事部同事,英文名叫aanda。她挺开朗,没事喜欢和焉梵聊聊公司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