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他这样想。
焉梵没注意到他身后站了一个让他每日惦念的人,也没注意到自己开了静音的手机上有几个未接来电。
一双手指细长的手从焉梵手里抽走了开药单。
焉梵立刻回头,谈迹低头认真在看那张白色的纸。
“你怎么在这里?”焉梵立刻笑了。
他现在随时随地看见谈迹、想到谈迹都觉得很开心。
谈迹抬眼,目光仍旧很深,但没有什么特别的波澜。
“医保卡。”谈迹朝他摊开手掌。
焉梵愣愣的就把医保卡递了过去。
五分钟后,谈迹像熟知每家医院的取药流程一样,拿着焉梵的药回来了。
“你复查怎么样?”焉梵自然地从他手里接过装药的塑料袋说,“我回头去鹤姨那家医院再看看。”
谈迹搂了把他的后脑勺。
焉梵莫名其妙抬眼:“干嘛?”
然后他眼前一黑,谈迹抱住了他。
这晚他们在江边一家中餐馆吃完了饭,吃完饭以后散步回江那边的长日阁。
他们吃饭和散步的时候彼此也不特别热络地聊天,谈迹本身话就少,焉梵如今也不太会没话找话。焉梵喜欢他和谈迹相处时的这种安宁。
八月末的天气仍旧很热,但晚上晚风吹来的时候,已有些初秋的凉。
路边,前两天七夕节留下的鲜花残瓣仍在垃圾桶周围飘。
“我觉得我在和你热恋。”焉梵冷不丁对谈迹说。
谈迹嗯了一声,然后问:“我们没有热恋过吗?”
“好问题。”焉梵在吹来的风里低下头,修剪过的头发下面露出干净的眉眼。
然后他抬眼,对谈迹神秘地笑了笑:“秘密。”
谈迹耸耸肩,无可如何地继续往前走。
走到跨江大桥上面的时候风越来越大,焉梵十分自然地走到了谈迹右边前面一点,挡住了一阵阵从江面上吹过来的风。
“你冷吗?”谈迹问他。
焉梵在风中抱胸,穿的衬衫被风吹出形状,贴住他偏窄的腰线。
“唔……”焉梵没说他冷还是不冷,就是站在谈迹前面一点的地方,低着头往前走。
于是谈迹始终就走在焉梵的半步之后。
满城霓虹间和漫天星光下,他们连手都没有牵,但一步都没有错开。
第二天是周日,焉梵没有应唐经理的要求去粒纹科技加班,他选择和谈迹出门一起去做运动理疗。
覃霖给他发了一串哭哭表情包。焉梵虽然如今和覃霖平级,但到底资历深一些,有焉梵挡在前面,唐经理这个无良领导偶尔还能收敛一点。但若焉梵不在,覃霖则是唐靖手底下二十四小时拉磨的驴。
焉梵对他说:【加油,粒纹科技未来的中流砥柱。】
覃霖又是一通鬼哭狼嚎。
谈迹走在前面,焉梵的车停在地库的专属车位上,但他自从搬到长日阁以来就从没开过,连车位在哪儿都不知道。
虽然焉梵不知道,但谈迹看起来知道,所以焉梵就跟着谈迹走。
走着走着,焉梵头撞到谈迹的后脑勺,抬头一看,谈迹在路中间停下了脚步。
紧接着,密闭、安静的地下停车库里响起一阵尖锐刺耳的铃声。
这样的铃声焉梵不算陌生。他第一次在谈迹家过夜的时候就听过,后来也在不少场合听到过谈迹的手机发出过这样的声音,而这些情况无一例外都与李鹤有关。
焉梵走到谈迹身边,看见谈迹拿起了手机,放到耳边。
谈迹的脸上没有表情,焉梵凝神,安静的地库里也听不见电话那头有什么声音。
谈迹很快就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