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希望不再是空中楼阁般脆弱的天真幻想或是非黑即白的道德格言,而是带着血泪,带着烧不尽的余烬,一直存在在那里。
会有番外,受不了了,我要给他们写好多甜甜的番外!
谢谢所有读到这里的人(鞠躬
小小的尾声
“你叫什么?住在哪里?”谈迹抓住他温热的手腕,问。
因为谈迹听不见自己的声音,所以这句问话说出口时音调奇怪,声音也格外地轻。
但听他说话的人听懂了。
他们手里都没有纸笔,谈迹一只手紧紧攥着那只温热的手腕,四面望了一圈,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导诊台。
“你等我啊。”他用力握了一下手里另一个人的手腕,仰头对他说,说完便立刻放开手撒丫子狂奔。
“走吧,梵梵。”沈思默已经失去耐心,又拽了一把儿子的胳膊。
但焉梵没有动,他烧红的脸颊上一双泛着水光的眼睛,亮亮的,看着那个狂奔着远去的男孩身影。
谈迹跑到了导诊台。
他身后二十米左右是刚刚死去的谈奇,还有姗姗来迟哭晕倒地的李鹤。
“小朋友,你要干什么?”导诊台的护士起身,询问个子刚刚超过导诊台的谈迹。
谈迹什么也听不见,拿起台面上的黑笔就走。
但黑笔下面带着的弹簧把他往回拉了一下。
“你需要什么?”护士再次询问,用视线向旁边的同事求助。
谈迹低头看着底下连着底座的黑色水笔,匆忙回头看向他来的地方。人群中他看见那个哥哥还站在原地,看见他急切的目光便对他露出微笑。
虚弱又温暖的微笑。
“他要笔。”同事把自己的水笔递给导诊台前的小孩,“记得还回来啊。”她叮嘱谈迹。
谈迹回头,手里握住黑色的水笔,如获至宝一般看了递给他笔的护士一眼,护士在那样的眼神中一愣,谈迹就撒腿跑远了。
“给他干什么?肯定拿不回来了。”旁边护士说。
递笔的护士转向来问询的患者,抽走旁边同事闲置的笔,说了句:“不知道。”
谈迹狂奔着跑回那个陌生哥哥站的地方。
他把笔递给他,然后伸出自己的手臂,细长、晒成焦黄的手臂,上面还有未收干的汗液。
接过笔的人没有立刻动作,谈迹着急地向后看一眼他正戒备瞪着自己的家人,又拽了一把他发烫的手腕。
过了一会儿,少年俯身,用极细的黑色水笔在男孩的手臂上写字。05的水笔在文具中是正常规格,但笔尖落在人身上却是另一回事。
他写得很小心,落下的每一笔似乎都怕这个男孩会感觉疼痛。
谈迹只是着急地盯着他过慢的速度、过于小心的动作,恨不能立刻就知道对方的名字。
水笔落在汗液未干的皮肤上,油墨碰到汗液立刻就化开,写的人又小心翼翼,怎么都写不清楚一个字。
谈迹嫌他磨蹭,急了,从他手里抢过笔,掀起自己发黄的白背心一角,连着笔再次塞到他手里。
这双手指节清晰,皮肤白皙,和谈迹脏兮兮的睡衣背心形成鲜明对比。
“焉梵。”沈思默再次往前走了一步,又扫了一眼谈迹不像个正经人家孩子的打扮,阻止儿子与他交往。
但是焉梵从谈迹手里再次接过笔。他蹲下来,白皙的左手拿住黑笔笔杆,在谈迹发黄发灰的背心上写字。这回他写得很快。
谈迹迫不及待伸脑袋要看,没穿鞋的脚踩到了对方白色的球鞋上。谈迹立刻收回脚,低头看见自己的脏脚底在哥哥的白球鞋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灰色脚印。
“……”谈迹瞪着那个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