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状态:“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老了以后不会是我爸这样子吧,太恐怖了。”梁闻裴一边说一边摇头,“回去买点柚子叶避避邪。”
梁闻裴害怕这件事的产生,但黄翎觉得他完全就是在杞人忧天。
周日黄翎要值班,年前事情很多,酒店里已经把前总经理儿子年后要空降过来的消息传开了。
黄翎不知道陆昀礼有什么办法,她干脆也不关心了,这段时间忙,她只能在手机上关心梁闻裴奶奶的情况。
微创手术很成功,护工也专业。家里的保姆按照食谱天天给奶奶做利于身体恢复的饭菜,下周末就能出院了,只需要在家静养。
原本因为两个老人行动还算自如,保姆只需要做做饭打扫一下卫生就好,现在还要照顾一个卧床的老人分身乏术,裴晓梅就又给婆婆请了一个居家护工。
奶奶身体不好,下班后梁闻裴和裴雯梁绕路去看她。
没打招呼就直接去,果不其然他爸没在。
梁闻裴换上拖鞋走进爷爷奶奶的卧室,奶奶睡在防褥疮上,房间里的电视机开着,在放《哑巴新娘》。
因为耳朵不好,电视机声音开得有点大。
奶奶看见梁闻裴回来,眼睛一亮,立马将电视机关掉:“你怎么来了?”
“顺路过来看看你。”梁闻裴在床边坐下来,“我爸不在?”
孙子都看见了,她说什么都没用。
“嗯,我刚出院的头两天在家里呆了几天,然后又跑出去了。”奶奶说着叹气,“都是我害了你妈。”
“他们都一把年纪了,这种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梁闻裴拍了拍奶奶的手,宽慰她。
兄妹两个留在爷爷奶奶家吃了晚饭才走。
回到家后,梁闻裴手机里有黄翎的未读消息,她也刚吃完晚饭,今晚要在酒店值班。
读完消息,梁闻裴没有回复,而是直接给黄翎打去电话。
黄翎已经在晚上的值班休息室了,电话打来的时候她刚洗好澡,接通电话穿着睡衣走出浴室。
“喂。”
“喂,在忙吗?”电话那头梁闻裴的声音听起来有一些疲倦。
黄翎用毛巾擦头发:“不忙,刚洗完澡。”
“啧。早知道回家路上油门多踩一点的。”梁闻裴叹气惋惜。
黄翎努力把扬起的嘴角往下压,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反调戏:“那确实不巧,不过我刚洗完,你一会儿洗澡的时候有什么洗不明白的可以打视频电话给我,我可以教你。”
“你好,司马昭。”梁闻裴笑。
反调戏成功,黄翎心情大好:“你到家休息了?”
“嗯。”梁闻裴只要和她聊天,因为别人而有的失落情绪总能很快就一扫而空,“今天去看我奶奶了。”
黄翎想到了他方才疲倦的声线:“见到叔叔了?”
梁闻裴:“没有,他估计是在外面有人了,没在家。”
听他直白地说出父亲出轨的事情,黄翎一时间反而不知道要怎么接话了。想到了在医院里闻见的梁国栋身上的女香,黄翎也不知道要不要告诉他。
梁闻裴坐在书房的椅子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的灯,灯光直照眼睛,让他觉得很不舒服:“真的挺恶心的。”
“只要阿姨没有再对他抱有什么幻想就好。”再多的黄翎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哪怕自己也面临过来自“父亲”角色带给自己的恶心感觉,但或许就是亲身经历过,所以知道说再多安慰的话都没有用。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黄翎只能听见他呼吸的声音。
不知道过去多久,梁闻裴才开口:“羽毛,你相信我,我不会成为我爸那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