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
顺着李木子的目光,陆江野向篮球场看了过去。他看到有个男生伸长手臂,朝李木子晃了晃。
彼时天气已经凉了,男生仍穿着短袖t恤,浑身热气腾腾的。他切球,过人,三步上篮。
陆江野站在两个女孩身后,默不作声地看。前面两个女生交头接耳,小声叽叽喳喳。
“那小孩儿谁啊?”
“哪个?”
“看起来有点混血的那个。”
“啊~我们院的大一新生。好像叫周游还是啥的。”
“品相不错。”
“又不是狗。咋啊?你看上人家了?人有对象了,就在对面站着呢。”
“放高中无聊的时候,我高低得暗恋个三年吧。放大学里就算了,玩点啥不好啊,谈什么恋爱。”
俩女孩哈哈哈笑作一团,看了一会儿后就走了。站在对面的李木子也不在了。
陆江野没有再追上去。他悠闲地将手揣在兜里,站在原地继续观看比赛。
周游又投进了一个球,像一阵风似的跑回了自己的半场。他弯着腰,一手支着膝盖,一手抓着衣服擦了擦脸上的汗。t恤衫被整个拉了起来,底下露出了一小截腰。
陆江野不自觉咽了口唾液。
“那你说说,你还找到了什么?”
陆江野放下筷子,慢条斯理地喝水。他微微仰头,露出脖子,喉结有规律上下滚动。然后他放下水杯,看着周游笑了。
“我找到了你啊。”
卷毛儿是半只斯拉夫小熊。
周游沉默了一会儿,皱起眉头
“你找到我有个鸟用啊!”他恨铁不成钢地咬牙,“你等着吧。我来查。”
陆江野好脾气地笑,说:“你看,找到你不是挺管用的吗?”
周游不喜欢磨磨蹭蹭地打探。他打算直接跟李木子挑明了问。
你跟陈墨是什么关系?你们每次见面都在干什么?为什么要瞒骗我们?为什么要出轨呢?
直接,省力,效率。
“反正我可不像你那么温柔。”周游说,“等我问清楚了,就给你打电话。”
“是吗?”陆江野不以为然,轻描淡写地反驳:“可是我觉得你很温柔啊。你会给没有花的姑娘送花。”
周游用手捏了捏自己耳垂,没话可说。他们吃饱喝足,互相道别,没有约定下一次见面的时间。
冬天的清晨总是姗姗来迟。黎明前的黑色又厚又重。周游并不讨厌。晨跑时,他只要抬起头就能看到星星。跑完步,他会绕着操场走,一圈又一圈。身体跑得热烘烘的,他便仰着头慢悠悠地把星星一颗一颗数了。
李木子从对面跑了过来,打招呼:“早安啊,周游。”
“早。”周游说,嘴里喷着白气。他有好几天没见着李木子,她把头发剪得很短,绑不起马尾了。他们肩并肩继续绕着操场散步,说着话,偶尔看看星星。
“为什么剪头发了?”周游问。
“冬天长头发干得慢,太冷了。”李木子回答,用手拨弄耳后的短发,问:“你不喜欢吗?”
“不喜欢。”周游回答得干脆,“但是别人怎么想不重要。这是你自己的事情。”
李木子笑笑,说:“也是。”
天一点一点亮了,边际线的云静悄悄地呕吐出白色的泡沫。周游侧过脸看李木子,他看到风吹起了她的刘海。
剪短头发的李木子看起来很陌生。周游意识到陆江野说得对,他本来也没有多了解她。
周游问:“你对出轨这个事怎么看?”
李木子脸上没有心虚的痕迹,一身的坦然。她低声喃喃着:“出轨啊……”尾调拉得很长,好像真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