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旁边的陈墨反而吓了个半死。
陈墨瞥了眼周游,扭过头去找陆江野,埋怨道:“你能把他带回去吗?”
“急个屁啊。我都快弄完了。”周游抢先说。
“他说不要着急,他马上弄完了。”陆江野随后说。
陈墨似乎一点都不想与他们纠缠。他看着电脑屏幕,咔咔点鼠标,“我听得懂中文。不需要翻译。”
陆江野放下画本,收拾书包,“我出去买点东西,你们有什么要带的吗?”
陈墨摇摇头,说:“谢谢。”周游脑子里琢磨着事,没吭声。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拖鞋,套上脚,吧嗒吧嗒走去厨房倒水。
“卷毛儿。”陆江野隔着一道拉门喊他。周游从门后探出半个脑袋,懒洋洋地哼:“嗯?”
“你有什么想要的,我可以给你带。”
周游刚想说不需要。可陆江野没让他说话。
“如果你什么都不想要,那我就给你带一块草莓蛋糕。”
周游张张嘴,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他看到陈墨无动于衷地敲打键盘,才说:“那就要草莓蛋糕吧。”
陆江野出门了。周游回到了自己的电脑前。他盯着屏幕,对陈墨说:“你不要,可真就没有了啊。”
陈墨扭头看他,挺认真地说:“我不饿呀。你不用在意我。想吃什么就吃。”
周游翻了下眼睛,叹口气。
算了。
陈墨看着他,似乎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问出了口:“你接下来是不是要做什么?”
“是啊。”周游懒散地靠在椅背上,翘起腿,“报仇雪恨。”
“为什么呢?”陈墨问。
周游放下腿,直起腰,说:“中国有句古话。”
“识时务者为俊杰?”
“另一句。”周游皱眉头,“恶人还需恶人磨。”
“谁是恶人?你吗?”陈墨说,“可是你不是啊。”
“不重要。”周游不想理他,烦躁地拼命摁键盘。
陈墨盯着周游看了好一会儿,说:“这么说可能你听了会不高兴。我不希望你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你应该去晒太阳,去踏青,找朋友玩,而不是蹲在这暗无天日的房间里像个跟踪狂一样盯着监控看。”
周游摁下暂停键,扭过脸说:“你能不能人如其名一些。沉默沉默。”
陈墨撇撇嘴,没听他的,继续说:“周游啊,那些事我都已经不记得了。”
周游不耐烦打断他:“我又不是为了你,就是为了自己爽。不行啊?”
陈墨终于沉默了。他愣坐了片刻,转过身去干自己的活。过了好半天,他对着电脑小声嘀咕了一句:“这可是你人生中很珍贵的大学时光啊……”
周游敲打键盘的手指僵了僵。他没再回嘴,甚至没敢往陈墨的方向看。
小时候曾有一段日子,周游被镇里的一群孩子追着欺负。他会跟他们打架。可他只有一双拳头。
周游打不过他们,好几次被摁进泥水里,差点溺死。每次打了败仗,周游都必须赶紧回家换衣服。如果灰头土面一身淤伤,父亲就会很担心。
莉莉娅女士去世后,父亲的心变得破破烂烂,已经担不了更多的重量了。
父亲问周游:“衣服怎么脏成这样了。”
周游会撒谎说:“不小心掉泥坑里了。”
很快周游学会了猥琐发育的道理。当打不过时,放弃挣扎就会少挨几圈。当对方人多势众时,扭头就跑可以避免挨揍。周游东躲西藏地过着日子,他的身体随着时间长高长大,渐渐地就不再有人敢轻易欺负他了。
不对抗是一种对策。周游明白陈墨的消极。可陈墨终究跟他不一样。他一直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