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的时候,我觉得很恶心,所以试图离开电影院。尽管我什么也不记得了。” 他看向周游,缓慢地眨动眼睛,“晕过去后,我想起了一些片段。我想起了那个人的声音。他在说话。说了蛮多的话。他说…… 他说……”
所有人安静地注视着陈墨。陈墨咽了口唾液:“他说,如果这事暴露了,我就会找到你的姐姐。我有许多种方法让她生不如死。他还说,敲断你的腿是让你不要乱跑,在家安心养伤,我是为你好,我是为你姐姐好。”
李木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三两步跑出病房。陆江野轻轻捏了捏陈墨的肩膀,说:“没事,我去。” 说完,他便跟了出去。
周游挪到陈墨的病床上坐下。陈墨问他:“我是不是不该说的啊?” 周游伸手拥抱住陈墨,轻拍他瘦削的背。
陈墨本来就胆小,一吓就妥协。他见不到李木子会感到焦虑。他一点也不想复仇。他总说算了吧,都过去了。算了吧。原来这样是不行的。
原来平安无事。周游把陈墨搂得更紧了。他只是想确定她没事。这么多年,他一遍一遍地在确认她平安无事。可是恐惧仍旧追着他。恐惧还在用铁锤砸他的膝盖。他寸步难行。
陈墨安静地呆着,任由周游搂着,半天才拍拍他的背:“周游……”
“你相信我吗?” 周游放开陈墨,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问。
“什么?”
“你相信我,我会帮你把那个人揪出来。我让他进去吃牢饭。李木子会没事,你也会没事。” 周游说,“你会过上好日子的。你们都会过上好日子。”
傍晚时下了雨,天黑后渐渐大了起来。
周游撑着伞站在阶梯上等陆江野。地上铺满了湿漉漉的霓虹。阶梯的下面是一间地下酒吧。看起来隐秘又冷清。
陆江野走了过来,钻到周游的伞下,“豹纹说他还得过一会儿再来,我们先进去吧。”
他们推门走进酒吧。室内昏暗,灯泡无力地垂在吧台之上,角落里稀稀拉拉地散落着一些客人。有些人回过了头看向他们,有些人低头喝酒。他们都是男性。
周游跟陆江野在吧台上找了个位置,酒保过来给他们递酒水单,陆江野选了ojito,而周游点了溢价极高的橙汁。
豹纹还没来。有人找陆江野搭讪。有人给周游送酒喝,还有人问:“你们是一对吗?”
周游玩手机装没听见。陆江野只是笑,并不回答。
豹纹来了。他穿得比之前素净,但还是戴了副豹纹墨镜,往吧台一坐就大咧咧跟周游勾肩搭背,又挑起墨镜冲陆江野抛媚眼。他热情洋溢,gay得毫不掩饰。
外面下着雨,屋内灯光晦暗,豹纹依旧没舍得摘他的豹纹墨镜。周游觉得他像个疯了的瞎子。
刚刚搭讪过周游的人刚好路过,用嘴嘶嘶抽气,又来问:“你们仨是一对?”
周游放下空空的玻璃杯,说:“哥儿们,你特么知不知道一对是几个数?”
男人微微一愣,低声骂一句:“靠,死直男!”
豹纹哈哈大笑。周游凶狠地瞪他,然后凑到陆江野旁边,骨碌着眼睛问:“这些人到底怎么区分的直和弯?”
陆江野回答:“直男喜欢喊人‘哥儿们’?”
“那弯的喊什么?”
“哥哥。”
豹纹听后又大笑起来。周游烦躁地瞥他一眼。他觉得陆江野的说法十分荒唐。如果一个称呼就能改变性向,他这段时间就跟一根风中的草似的,忽直忽弯。
豹纹说:“唉,说真的,我们仨不玩一次吗?”
陆江野面无表情用自己的杯子碰了碰他手里的酒杯,自然地转移话题:“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客气啦~”豹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