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拿你怎么办呢……怎么办……”
周游动了动手臂,没能挪动双手。要是没有这副手kao就好了。周游想。
他也很想抱抱他。
第二天周游被过强的阳光唤醒。他的睫毛抖动了几下,才缓慢地睁开。手铐解开了,身上好好地穿着衣服。正午阳光已经慢悠悠地爬上了他的枕头。房间空空荡荡,陆江野已经走了。
周游顶着乱糟糟的头发爬起来。药物似乎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他神智清醒,没有失忆。他用手指搓着自己的额头,盯着白色的被子发了回呆。脸慢慢地变烫。他轻不可闻地吐了口气,低下头,将脸埋进自己的手掌里。
早八的课已经睡了过去。周游干脆给辅导员打电话请了病假。
退掉房间,周游掏出手机翻出陆江野的电话,手指悬在拨号按键上方,小幅度地晃动。周游咬住下嘴唇,利落地滑掉页面,打开了追踪的app。蜘蛛的定位一直停留在昨日的俱乐部酒吧,看起来他已经把钢笔扔掉了。周游试探性地给他发了个句号,对话框的旁边果然出现了红点。
发现计划败露就迅速翻脸消失。真是卑鄙的人。
周游关掉了app。他用手掌擦了擦玻璃上的指纹,仰起头。他一边数着天上的云,一边想陆江野是怎么把他带回来的呢?
周游打了个车到陈墨的出租屋。陈墨正一个人吃午饭。他一开门看到周游,转身就回厨房,也给他打了一碗饭。周游一边吃一边扯了一些废话,陈墨也听到什么就顺着说什么。谁都没有提昨晚的事。
聊到最后,周游突然话题一转,问:“话说,昨晚我去的那个俱乐部的监控影片,你能帮我弄到手吗?”
陈墨抓着筷子,抬起眼皮瞧他,不可置信:“你还要继续啊?”
“不然呢?”周游挑起眉毛,“下次逮到他,新仇旧恨一并算清。”
“我以为陆江野昨天晚上跟你谈明白了。”
周游顿时失了声。他的脸不自然地红了起来,用碗挡住脸,急急地将米饭扒拉进嘴里。陈墨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到电脑前坐下,开始稀里哗啦地敲打键盘。
“你要多长时间的监控?昨天晚上的?”
“不,所有的监控记录都给我。”
陈墨回过头看看周游,没有多问,又将脑袋拧了回去,“那边的监控录像最多保存三个月。”
“够了。”
蜘蛛是惯犯,那间俱乐部是他惯用的地方。虽然不知道他犯罪的频率究竟有多高,周游还是决定碰碰运气。说不定能在这三个月的监控视频里找到跟他一样的受害者。除此之外,周游还想找豹纹了解情况。
“幸亏昨天销毁证据的时候做了备份。”陈墨说着,推了推眼镜。
周游咀嚼米饭,左脸颊鼓着,“你已经黑进去了?”
“嗯,陆江野好几天前去那踩过点。那时候就黑进去了。”
周游咀嚼的速度一下慢了下来。他艰难地吞咽,放下饭碗,扭捏了一会儿,挪到陈墨身边。
“他昨天做什么了?”
“你问谁?”
“野子。”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陈墨一直面对着电脑,没有看周游。屏幕光涂满了他的眼镜片。他抬起手,手指离开键盘,然后慢悠悠地回答了周游的问题。关于陆江野所做的一切。
“其实昨天……听到你倒下的那一声闷响时,我很害怕。”陈墨说,“虽然我知道你肯定会得救,但我挺生气的。我对你挺生气的,周游。”
周游刚张了张嘴,陈墨打断他:“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干坏事的是蜘蛛,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呢?我真的不在乎那个人。他死了活了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死了最好,活着反正最后也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