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花,挂在周游的耳朵上,“我已经很久都没有想起那些人的脸,不再失眠,也不再做噩梦。我真后悔自己没能早一点意识到这些。也许在你说出要报仇的那一刻,我的复仇就已经结束了。”她说完,捧着花走到陆江野的床前,也在他手边放下一朵。
陆江野在画画。他没事就捧着画板,随手画些杂物打发时间,比如吊瓶,杯子,窗外的树枝。
李木子摸了摸陆江野那短短刺刺的脑袋,问:“还留长发吗?”
陆江野的笔停了一下,看向周游。周游正奋力削着一个苹果,没空摘下耳边的花。
陆江野说:“留吧。”
“也对。”李木子点头,她又问:“陈墨过来看你了吗?”
“没有。他给我发了条道歉信息就失踪了。”陆江野的睫毛微微垂下,继续在画纸上涂抹。
李木子看向周游,问:“周游,你知道他在忙什么吗?”
“啊?”周游耸起肩,“不知道。陈墨不最喜欢给你打电话吗?干嘛问我。”
“他好些天没给我打电话了。”李木子想了想,微眯起眼看周游,“你俩真可疑。”
周游不回答,埋头更努力地削苹果。
陆江野轻轻笑了声,用无名指腹磨蹭纸面,“是因为他把花养死了吧。”
“随便吧。人活着就行。”李木子弯下腰看陆江野的画。她沉默了片刻,轻轻地说:“我们俩已经‘分手’了。”
陈墨在陆江野出院那天出现在了医院。周游把他拖到角落里,骂道:“你躲个屁啊!”
陈墨被骂得愣愣的,半晌才说:“我在家里等警察啊。”
“案子已经按交通意外结案了。”
“我怎么知道……怕连累你们。”
周游又问:“你好好吃饭了吗?”
“吃了。你呢?怎么瘦了?你没吃饭吗?”
周游不回答他,又问:“花呢?”
陈墨说:“死光了……”
周游抬手拍陈墨的后脑勺。陈墨抱着脑袋一边嗷嗷叫一边躲。李木子走过来踢周游一脚,“你干嘛欺负他?”
陈墨跑到陆江野的身后躲着。周游冲他大喊:“你躲他后面干什么?那已经是我男朋友了!我男朋友!”
陈墨也喊:“我知道!我早就知道了。”
陆江野坐在轮椅上微笑,抱着他的画本。
李木子说:“说起来……你们俩到底是谁先喜欢的谁啊?”
周游挺起胸膛,指着自己:“我先的。我追的他。”
李木子看向陆江野。陆江野则说:“卷毛儿说的对。他说什么都对。”
李木子翻了翻眼皮,望向别处叹气。
陈墨习以为常似的,心平气和地问:“你看过他的画本吗?”
周游说:“没有。干嘛?我又不是变态,没那么强的控制欲。”
李木子说:“你最好看一下。”
他们一起走出医院,在路口等车。下雪了。雪花落在陆江野的红色毛线帽上。周游走过去,帮他把围脖围紧。
陈墨的车子先到了。他打开门,想了想,又折回来。他弯下腰握一握陆江野的手,又去拥抱周游。他穿得很暖和,手是热的。
“你们什么时候能过来吃饭啊?”陈墨说,“来找我吃饭吧。”他说完,才上了车,打开车窗冲他们摆摆手。
李木子没有陪陈墨。她说自己约了朋友。
“你好久都没有晨跑了。”李木子对周游说,然后又看向陆江野,“等你好了一起啊。”
说完,李木子朝着相反的方向走了。
周游忽然想到,第一次撞到李木子和陈墨的那天也下了雪。
在同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