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余安略一挑眉。
他往后靠了靠,双手抱在胸前,没骨头似得倚在树边,太热了。
“问你呢,是不是。”李奕念不耐烦地重复了一句,英俊的眉头微皱起来。
江余安没回这话,却也没恼,牵起了个不大不小的笑容,冲男生点了点下巴,语气懒洋洋地:“杏福冷民宿的年轻人?”
李奕念满脸不耐,他长相本来就冷,五官锋利,现在这样绷着脸看起来确实有些唬人。
小屁孩。
李奕念没回这话,三角眼的大哥替他回了句:“他有时候在那住,应该算是吧,咋滴,你俩认识啊。”说完,他眼睛咕噜咕噜在两人之间转了转。
“不认识啊。”
江余安轻笑,歪了个头,手里拎着的墨镜在空中转了圈。
“喂,问你呢,是不是啊?”
李奕念不算很愿意地“嗯”了声。
江余安又笑:“你们民宿有态度啊,来接人都来树荫下等着,让客人顶着大太阳到处找。”
李奕念看了眼旁边大叔手里的行李箱,心想:你看起来也没找。
“可惜了,我已经找好司机了,您自己开车回去吧。”江余安收了笑,招呼了三角眼的大哥一声,“走吧,三哥。”
“好嘞……等等,你怎么知道我在家里排行老三,他们都叫我老三,哈哈哈。”三角眼的大哥一边说话一边拉着行李箱要放到后备箱。
李奕念长腿一伸,卡住了老三手里的行李箱,他低着头,问了句:“多少钱?”
老三有些懵,不知道这小兔崽子要干嘛,回了句:“关你什么事。”
这时候江余安已经上了车,他听了这话,从车里探出个脑袋,双手搭在车窗边,下巴杵在两手交叠处,眼上还架了个墨镜。
树枝沙沙作响传来一阵轻风,江余安柔顺的头发被风吹起,露出饱满白皙的额头。
“想要啊,加个微信,哥给你发链接啊。”他笑着说。
有病吧。
李奕念耐心告尽,不想再伺候这位城里来的看起来养尊处优的男人。但脑里又想起来秋姐的嘱咐,压了压脾气,转头问老三:“你收了他多少钱?”
老三有些心虚地往回拽了拽行李箱:“那什么……也就……五…五十啊。”
后面说得含含糊糊的,但李奕念听清了。他刚想说些什么,听到车里传出声似有若无的叹气声。
他转头看向坐在车边的男人。
“可是我给了他两百呢。”江余安无辜地托腮,又埋怨李奕念说,“本来能快点的,因为你又耽误了这时间。”
“那你下来。”李奕念手握着行李箱,面无表情道。
“哎哎哎,你这话什么意思啊!”老三不乐意了,人都上车了,到手的财神爷怎么能让这小兔崽子给截了。
“不啊,我都给人家钱了。”江余安说着,又瞥了眼李奕念身后的卡通粉的低速电动三轮代步车——俗称老年代步车。
“而且你们……民宿条件还挺……节俭的。”
李奕念烦得要死,解释了句:“之前的车出了点问题,临时用一天。”
本来这活都是老冷自己来干,结果这老头昨天非要开车上车山野猪,连人带车摔沟里了,幸好人没什么事,但秋姐还是气得不行,勒令老冷近期不许出民宿。
“哦。”江余安了然,狐狸眼眯了眯,说:“那我还是不坐您的公主宝座了,民宿见喽。”
他挥了挥手,喊了句:“走了,老三哥。”
“好嘞。”
老三从李奕念手里拽出行李箱,麻利地放到后备箱里,开着车扬长而去,留下一片有害气体。
李奕念转头盯了会儿冷诗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