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十八天了。
方一槐也不明白,江野为什么不理他了。
那天晚上,他迷迷糊糊睡到一半,听见手机在响。
他摸过来一看---是江野。
江野那边有些吵,方一槐接通电话后,吵闹声渐渐远了一些,但还是能听到模糊的音乐声。
“方一槐,”他听见江野问,“几点了?”
方一槐拿开手机看了一眼,嗡声说:“11点过一半。”
江野沉默了一会儿,问:“你在干什么?”
他嗓音有些哑,大概是喝酒了。
方一槐老实说:“睡觉。”
江野忽然自嘲般笑了一声。
方一槐不知道他笑什么,又听他说:“我在酒吧。”
方一槐点了下头,想起江野看不到,又很轻地“嗯”了一下。
对面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江野说:“方一槐,我们分手吧。”
分手?
方一槐睡得发晕的脑袋突然有点转不过来。
他知道,在人的语言里,分手就是不要谈恋爱了。
可是,他跟江野,在谈恋爱么?
他想问问江野,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谈的?
可他嘴唇动了动,又直觉问了,江野会非常、非常生气。
于是,他跳过这个问题,只是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江野半晌没说话,等得方一槐以为手机坏了,才听他说:“听不懂吗?”
“方一槐,我说分手。”
“我不会回去了。”
方一槐抬起头,看了看又大又空的房间,犹豫道:“可是房子好像是你的。”
江野:“”
方一槐说完又有点后悔,要是江野叫他滚出去怎么办?那他就没有这么大、这么软的床睡觉了。
可江野深深吸了两口气,只说了一句:“不要了!”
然后就把电话挂了。
方一槐看着挂断的电话,忘了自己在床上呆呆坐了多久,只记得从那天起,江野就真的没有回来了。
他在公司也没有见到他,后来大着胆子,自以为不是很明显地试探保安王叔,“那个,江小江总不见了吗?要不要报警察?”
王叔哈哈大笑,说小江总是出差去了,过几天就回来。
方一槐也学着王叔僵硬地哈哈笑了两声。
他也给江野打过几次电话,只有一次接通了,可江野没有说话。
方一槐抓着耳边的手机,轻声喊他,“江野”
电话一下子又挂了。
方一槐不知道,要怎样江野才会跟他讲话。江野说分手,就是现在出差回来,也不会跟他一起回家,不会抱他,亲他了
方一槐发了一会儿呆,给江野发了一条语音信息。
他说:“江野,我想接吻。”
他刚松开指腹发送,就见监控里,江野从办公室推开门出来,手里拿着个水杯。他大概是听到手机消息响,摸出来看了一下。
然后,手里的水杯“哐”地就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江野微低着头,方一槐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见他又把手机塞回口袋,没有理摔碎的杯子,转身回了办公室。
方一槐等了很久,江野都没有回复。
他有点沮丧,即使已经变成“人”两年多了,他还是对人类的情感不太懂,也不懂江野。
他盯着监控看了大半天,最后给江野发了几条语音。
“江野,”他低声说,“其实,我不是人。”
“是一个树精。”
他发完才觉得,这句话是不是不太对?
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