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先忍一忍。可劝了大半天,方一槐还是不愿意起来,甚至伸手捂住了耳朵,不想再听。
方樟只好使出杀手锏,冷酷道:“那就去街边炸油条、炒米粉。”
方一槐又默默把捂耳朵的手放了下来。
方樟这才哄他说:“没事,咱们那儿有人,啊不,有树精,找关系过两天就能换回去了。”
“你明天先去上班,很快就能换的。”
方一槐半信半疑,抬起头问:“真的?”
方樟立马说:“真的真的。”
方一槐犹豫了一下,他其实也不想再去别的地方,换了又要再一次面对很多陌生的人对他问来问去。监控室就很好,如果能回去
“那就两天,”他咕哝道,“我要换回去。”
“好好,”方樟答应道,“换的换的。”
第二天,不情不愿的方一槐又十分勉强地站在了公司大厅里。
而那个新同事不仅迟到了大半个小时,还一边走,一边看手机,一点儿都不遵守公司的管理制度。
方一槐又偷偷看了他一眼,就见他看着手机,不小心一头撞在了监控室的门框上。
方一槐顿时额头一痛。
“唔”正盯着手机等江野回复的方一槐也跟一年多前一样,额上蓦然一痛,大概是江野又不小心撞到哪里了。
方一槐揉了揉额头,正想问问江野没事吧,就听见手机一响,江野终于回了消息。
他说:“方一槐,我看起来很好骗吗?”
“树精?你怎么不说是猪精?”
还是太快了
方一槐不明白,江野怎么会觉得他是猪精,司机小朱才是猪精。可他又不能暴露小朱,只好回道:“我不是猪精。”
“也没骗你。”
可突然说自己是树精,这么奇怪的话,江野也很难相信。方一槐想了想,问:“你刚才是不是磕到头了?”
他坦白道:“其实,你痛我也会痛的。”
“我从树变成人后,就会这样了,没有骗你。”
消息才发出去一会儿,手机就响了起来,是江野打过来的。
方一槐很快接起来,听见江野问:“你当初跟踪我,就是因为会痛,是不是?”
方一槐不知道他怎么猜到的,只觉得他好聪明,老实地“嗯”了一声。
江野像压抑着怒气,又问:“叫我不要受伤,也是怕自己疼,是吗?”
方一槐点点头,“是啊”
江野不说话了,方一槐只听见手机那头愈发沉重的呼吸声,“江野”
江野骤然挂了电话。
方一槐有点懵,不懂江野为什么这么生气。
是因为自己之前跟踪他么?
可都过去两年了,人生气要这么久吗?
那自己是不是要道歉?
可他跟踪过江野好多次,是要道哪一次的歉?
他变成人后,不知道为什么,身上有时会突然这儿疼,那儿痛的,明明也没磕到哪里,却会莫名像撞了一下,疼得他眼泪都要出来了。
方一槐对痛觉很敏感,比其他树精都要怕痛,刚开始因为不适应两条腿跑路摔过好几次。后来他就更小心了,走路都比别人慢一截,但至少不会摔倒了。
可他搞不懂,他都没有摔倒了,怎么还会痛?
他问过方樟,可其他树精都不会像他这样,方樟也搞不清怎么回事,只能归结于树精变人后遗症。
可看见江野磕到头的那一天,方一槐似乎找到了那个让他疼的人。
是巧合么?
他那时立马就想,能不能让那个人再磕一下?
大概是太过于震惊,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