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大了一点。
方一槐的目光落在江野脸上。
上次摸他鼻子,江野没什么变化,那就不是这儿了。
那会是哪里?
方一槐弯下腰,缓缓伸出手,指腹划过江野的嘴唇,又一点点往下移,从下巴到凸起的喉结
温热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开,方一槐又觉得有点热了,就像嗅到江野喝酒的那个晚上。
可江野还是没什么变化。
也不对,有变化的---方一槐低着头仔细看了看,沙发上的人胸膛起伏好像更明显了。
方一槐顿了顿,抬起头来。
江野睁着眼,沉默地看着他。
四目相对,只听江野没什么情绪地说:“报警抓你。”
方一槐一怔。
他刚变成人,还没遇到方樟之前,听到最多的就是“报警”。
因为他怪异的行为,引来很多的不解和厌恶,不少人说要报警,叫警察来抓他。
他那时总在逃跑。
可他现在不想跑。
他小声跟江野说:“不要报警。”
江野还是没什么表情地看他,“那你求我。”
方一槐没有太多常识的脑子顿时开始搜索,看过的短剧里都是怎么求人的。
他眨了眨眼,忽然“扑通”一下就跪了下去,对着江野磕了个头。
江野:“”
等了你好久
江野看着跪在地上的方一槐,额角一跳,“你干什么?”
方一槐说:“求你。”
“起来,”江野头疼道,“谁教你这样求人的?”
方一槐从地上爬起来,说:“手机教的。”
他小心地问江野:“那你可以不要报警吗?”
江野没回答他,只是忽然问:“方小槐,我衣服呢?”
方一槐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江野是在说之前盖他头上的那件西装外套,“在家里。”
江野抱着双臂,说:“没人告诉你,别人的东西是要还的?”
方一槐认真想了想,“没有。”
“你丢我头上的,”他说,“我以为你不要了。”
江野:“第一次见有人当自己是垃圾桶的。”
方一槐听不懂,但灵光一闪,“那我给你衣服,你可以再给我摸一下吗?”
江野一声嗤笑,“拿我的衣服跟我做交换?”
方一槐这回反应很快,“那你要我的衣服么?”
说着当即又要脱。
江野又立马一把抓住他的领子,“我要你的衣服干什么?”
方一槐:“不知道。”
“怎么动不动就要脱衣服?”江野盯着他,“经常在别人面前脱衣服?”
方一槐摇摇头,“没有。”
顿了顿又觉得好像不对,补充道:“你是第二个。”
江野:“第一个是谁?”
方一槐说:“方叔。”
他当初被方樟捡回去时,浑身脏兮兮的,脱了皱巴巴的衣服去浴室洗澡时,还听见方樟在外边大声喊:“把门关上!”
江野松开他,说:“那找你方叔去。”
找方叔干什么?方一槐迷惑不解,去摸方叔吗?
可是他已经知道方叔也是树精,不需要再确认。
他又被江野赶了出来。
只摸到嘴巴和脖颈的方一槐没有放弃,下班后仍旧开着电动车,等着去跟踪江野。
可他在停车场外等了很久,都没有看到江野的车出来。
他觉得奇怪,就下了停车场去找。
江野的车还在,方一槐一眼就认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