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柏又发了过来,是一条语音。
陈郁知道不该点开的,这人惯会装可怜。
果然,手机里方柏虚弱的声音传来,“老婆,我头好痛。”
医院病房里,方柏守着新换的手机,却什么消息也没有。
旧手机撞坏了,小吴帮他拿出去问了好几家维修的,都说修不好。
方柏松散地躺在病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没多久,敲门声响起,方柏眉头一扬,立马装出一副病弱的模样,“请进。”
陈郁推开房门进来,把一份粥放在床边桌上。
方柏笑了笑,拉住他的手说:“你陪我一起吃,好不好?”
陈郁顿了顿,抽出手,忽然说:“家里的东西我都打包好了,你出院后就尽快找房子吧。”
方柏愣了一下,继而吃惊道:“你是说,我们已经同居了?”
陈郁:“是你非要搬过来的。”
他转开眼,“你抓紧搬出去。”
方柏却跟没听见似的,下床朝他走了过来。
“真是嫉妒以前的我,”他把陈郁困在墙边,蛊惑般道,“跟现在的我再谈一次吧,老婆。”
陈郁落在他眼底,像一个小小的印记烙在最深处。可越深,陈郁却越看不清,“不要。”
“为什么?”方柏靠得更近,“我哪里不好?”
陈郁看着他,没有说话。
半晌,他偏过脸,平静地说:“我不喜欢两只眼的。”
方柏:“”
闹什么脾气
病房里有一瞬的安静,而后听方柏说:“其实,我近视。”
陈郁:“四眼也不喜欢。”
方柏:“那是喜欢瞎子?”
陈郁:“对。”
方柏在他耳边笑了一声,说:“这种幼稚的借口,你觉得我会信?”
陈郁推开他,“爱信不信。”
他转身要走,方柏又捂着头喊疼,“嘶,好痛”
陈郁无情戳穿他,“医生说,你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方柏:“”
方柏见这招没用了,索性不演了,“出院干什么?我又没地方去。”
他打开陈郁带来的粥,坐在床边一口一口喝着,“烂在医院算了。”
陈郁怀疑他真磕坏脑子了,“不上班是等着被开除?”
方柏这才想起来,他跟陈郁是一个公司的。
他忽然笑了。
“好啊,”他抬起眼,笑盈盈地,又直白地望向陈郁,“等我回去上班啊,老婆”
这天夜里,方柏做了一个梦。梦里春光旖旎,藏青色的领带遮住陈郁的双眼,白色衬衫褪在腰间,潮湿泛红的脖颈在颤抖中扬起,宛若天鹅
方柏猛然睁开眼,深深地喘着气。漆黑的夜笼罩在四周,梦里指尖抓在后背的触感久久未散,又热又痒
方柏瘫在床上,抬起手臂挡住双眼。
“该死的,这以前过的什么好日子。”
方一槐清晨去上班时,在公司大门口撞见了陈郁。
方一槐不自觉偷偷瞄了一眼他的领口,却见他脖子上空荡荡的。
没有那条银链吊坠。
所以,江野捡起的那条,就是陈郁的吗?
方一槐慢慢往监控室走。
是陈郁给江野的么?
还是不小心掉了,被江野捡走了?
方一槐没有答案。
他又担心江野捡到了,却不知道是谁丢的,找不到失主。
于是,等江野来上班时,他试探地问:“你是不是捡到什么东西了?”
江野随口道:“终于发现自己脸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