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的,我哪见过什么外国人。”
她虽然想不起来这老太太是谁,但那种熟悉感,却像是相伴了多年的老姐妹。
“她叫我要坚持住,”庄盼春望着虚无的半空,“她说我地里的菜还没收呢”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昏花的老眼没由来地聚起泪,模糊了视线。
方一槐以为她是菜没收,伤心了,安慰道:“外婆好了,就能收了。”
庄盼春擦擦眼,笑道:“好。”
江野却沉默了一下,说:“以后,搬去我那边住吧。”
他不敢想,要是这次晕倒没有人发现,要是出了其他事
庄盼春拍了拍他的手,说:“外婆在城里住不惯的。”
江野没有说话。
庄盼春又说:“大不了我以后天天给你打电话嘛,你不要嫌外婆烦就好。”
江野没有答应,只是道:“养好身体再说。”
庄盼春恢复得很快,没几天就能在医院里到处溜达了,连医生都感叹,真是医学奇迹。
她还是坚持要回村里去,特别是老张头打电话来说,她屋旁的老槐树枯了一半时,庄盼春便不再犹豫,坚决要回去。
她要回去照看那棵陪了她大半辈子的老槐树。
江野拗不过她,只好买了一大堆监控,在周末带着方一槐,一起送庄盼春回点溪村了。
屋前屋后,里里外外,能装监控的地方,江野全都装上了,庄盼春闲了还能直接通过监控跟他们聊天。
方一槐跟着江野,在屋里屋外测试监控。
“江野,”方一槐仰着头,看着客厅角落里摄像头,问道,“你听得到吗?”
江野站在远处的菜地里,没什么反应,一副没听到的样子。
听不到吗?方一槐又喊了几声,“江野,江野这个坏了?”
江野这才回道:“听到了。”
方一槐纳闷道:“刚才是坏了吗?”
江野淡淡道:“可能是信号不好。”
方一槐没有怀疑,又去测试其他几个。
信号好像都不是很好,方一槐都忘了自己喊了多少声“江野”,喊得口都渴了。
江野回到屋内,给他倒水喝。
方一槐对这个牌子的监控很不满,“这个,不好用。”
“嗯,”江野点头道,“回去就给差评。”
下午的时候,庄盼春也试了一下,发现信号很好,画面清晰,听得也很清楚。
“这不挺好的嘛,”庄盼春说,“这是大牌子呢,质量应该不差的。”
方一槐疑惑道:“可是上午,听不清。”
江野轻描淡写道:“可能上午没调试好。”
方一槐也不太懂,但既然江野这样说,那就是没错的。
他又跟着江野去收大白菜,忙了一天,累得晚上很早就爬上床睡觉了。
迷迷糊糊中,他半睁着眼,见江野也躺了下来。
江野身上带着潮湿的水汽和沐浴露的清香,大概是刚洗完澡。
方一槐不自觉往他身旁挪了挪。
江野垂下眼,方一槐感到江野温热的指腹在他唇上轻轻按了按。
方一槐微张着嘴,江野熟悉的气息又覆了过来,印在他唇上。
方一槐不清不醒地亲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
第二天清晨醒来,方一槐去洗漱时,发现自己的脖子又红了。
他又跑去外边找浇花的江野,“江野,我脖子好像又被蚊子咬了。”
江野浇花的手一顿,“是吗?”
方一槐摸了摸脖子,“可是这次没有肿一个包,也不会痒,是不一样的蚊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