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只有一张床。
方一槐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在外婆家时,他们也是睡一张床的。
而且方柳说,包养,就是要一起睡觉的。
屋外是寒冷的冬夜,屋内静谧明亮,暖黄的灯光倾泻而下。
江野身上很暖和,方一槐藏在被子下的双手搂住他,仰起脸问他:“是不是,要这样?”
江野低下头看他,半晌才道:“老实点。”
方一槐疑惑道:“不是么?”
他说着就要放开,江野却按住了他要缩回的手,无声地看着他。
方一槐记得,上次江野在车里这样看他,就是要他亲的意思。
于是,他凑上去,亲了亲江野的嘴唇。
江野喉间一滚,低哑道:“不想睡觉了?”
方一槐又亲了一下,“要睡的”
话音未落,江野一手覆上他颈侧,吻了下来。
不同以往的浅尝辄止,江野吻得很深,很久,舌尖闯入口中,舔过他的唇齿,卷走他的呼吸
方一槐心跳得很快,紧紧抓着江野的手臂,气息愈发不稳
空气里漫上一丝若有若无的槐花香。
方一槐猛然清醒过来。
要是花香浓了,江野肯定也会闻到的,也会发现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他要怎么解释这凭空而来的槐花味?
方一槐越想越害怕,忽地推开江野,掀起被子就躲进了被窝里,胡乱道:“我我困了。”
被子外安静了几秒,又或者更久,才听见江野说:“出来,别闷着。”
方一槐不敢,抓着被子说:“等、等一会儿。”
他听见江野好像笑了一声,隔着被子抱住他,“脸皮这么薄?”
“那之前说话那么大胆?”
方一槐不知道跟脸皮有什么关系,又是哪些话大胆,只好继续缩在被窝里。
他躲着躲着就睡着了,迷迷糊糊中好像透气了一点,有温热的躯体靠近,与他手脚交缠
方一槐再醒来时,已经是清晨了。
他发现自己趴在江野胸前,把江野的睡袍扒开了一大半,结实的肌肉撞入眼帘。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不自觉抬起手戳了一下,又戳一下。
不一样,方一槐想,跟他自己身上的肉很不一样,江野的肉,一下是软的,一下又是硬的。
他伸着指尖又要戳,被一把抓住了。
方一槐抬起头,见江野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醒了。
“一大早干什么?”江野开口道,嗓音是刚睡醒的朦胧沙哑。
方一槐好奇地问:“为什么你的肉,又软又硬的?”
江野看着他,没说话。
方一槐掀起自己的睡衣,露出软白的肚子,“我都是软的。”
江野似乎深深吸了一口气,“不想起床了是么?”
方一槐蓦地想起自己是不能被摸肚子的,要长树叶的,怎么又忘记了!
他急忙把睡衣放下,从江野身上爬起来,下床去洗漱。
浴室里漱口的杯子、洗脸的毛巾、牙刷都是款式相同的,颜色略有区别的两套,就像庄盼春给他的拖鞋。
那拖鞋昨天江野帮他放在了玄关,正好跟之前给江野那双放在了一起。
方一槐看着这些相似又成双的东西,心底好像有什么灌满胸口,让他有点开心。
包养也挺好的,他想,跟江野在一起就很好。
吃完早饭,江野教他们怎么用投屏看短剧。
屏幕很大,几乎占了大半面墙,快赶上电影院那样了。
方一槐很喜欢,认真地记着江野教他的步骤,一下一下地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