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一槐随时都要离开。
灯光摇晃,人声吵闹,酒精攀上神经,江野给方一槐打了个电话。
他想,只要方一槐来接他,他就当今天什么也没听到。
可方一槐在睡觉,听到他在酒吧,只是无动于衷地“嗯”了一声。
他终于没办法再骗自己。
一切都该结束了。
他听见自己说:“方一槐,我们分手吧。”
餐桌边,江野看着小口喝汤的方一槐,觉得没必要告诉他了,不然又要哭。
他大约猜到了,那句“不会结婚”,估计又是这小树精的胡思乱想罢了,不能当真。
方一槐被江野骗着又喝了半碗汤,肚子更鼓了,“好饱”
江野拉着他上楼,从柜子里翻出了一个蓝色的长方形盒子,递给方一槐。
方一槐茫然地问:“什么?”
江野说:“之前的周年礼物。”
原来那天,江野还给他准备了礼物方一槐更难过了,他都没有给江野准备礼物。
他打开盒子,见里面是一条银链吊坠,坠子是一片槐树叶的形状,工艺繁复,上边还缀着几颗晶莹的钻。
方一槐伸手碰了碰,抬起脸问江野:“可以戴么?”
江野从盒子里取出吊坠,给他戴上。
方一槐很宝贝地摸了摸,说:“江野,我会一直戴着的。”
他忽然想起,很久之前,那条挂在陈郁脖子上,后来又出现在江野手上的银吊坠。
他一直没有问过江野,为什么要收陈郁那条吊坠,好像有点亲密了。
方一槐嘟嘟囔囔道:“陈主管是不是,也送过坠子给你?”
江野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是什么,“是u盘,他拷资料给我的,怕被人发现,才弄成那样。”
方一槐一呆,“u盘?”
江野捏起他的下巴,垂眼看他,“都多久的事了,还记得,醋了这么久?”
他淡淡道:“方小槐,你不是树精。”
方一槐懵道:“我是啊”
江野:“是醋精。”
方一槐:“”还有这种精啊?
不要那么久
方一槐不太信,“没有这种精吧?”
江野:“你多吃点就有。”
多吃点醋么?方一槐缓缓眨了下眼,想起包养守则是不能吃醋的,那同居守则是不一样么?
他问道:“同居守则,可以吃醋么?”
江野:“可以。”
方一槐眼睛亮了一点,继续问道:“还有什么?”
昨天江野只说了第一条---睡前要有晚安吻,加上吃醋是两条,应该还有别的吧。
江野抬起手,温热的掌心从方一槐的脸颊摸到脖颈,轻轻摩挲,“第三条,要说想我。”
指腹蹭到的地方有些痒,方一槐缩了缩脖子,听见江野说:“方小槐,分开一上午了,没有说想我。”
方一槐一愣,“狡辩”道:“我醒得很晚,还没来得及说。”
江野十分“大度”道:“那现在补。”
方一槐仰着脸看他,慢慢道:“江野,我很想你。”
江野:“不信。”
方一槐:“”
“真的,睡醒就想你了。”方一槐也不知道要怎么证明,“要怎么,你才信?”
江野微低下头,凑近他,轻声说:“你觉得呢?”
方一槐很熟悉江野这样的眼神,立即凑上去就亲了他两下。
江野似乎满意了,直起身,又开口道:“第四条,中午那几个菜,记住了吗?”
方一槐点点头。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