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再瞥,程然的嘴唇似乎撅得更明显了。
“这怎么合适?婚礼是大事,还是要好好休息,然然睡觉喜欢多动,不方便,待会叫徐姨收拾出一间客房。”
梁渡远说:“不用这么麻烦,快十点了,还是早点休息吧。”
“这怎么”
未说完的话被厚重的高脚椅在地板摩擦的刺耳声音所打断。
程然兴致乏乏,耷拉着眉眼说:“妈,我累了,我先上楼休息去了。”
空气安静了两秒,秦妍道:“好,你先回房间休息吧。”
回到房间,将所有声音屏蔽在门外。
程然颓废地靠着床头给朋友发消息:【怎么办,明天就要去参加我哥的婚礼了。】
【能打晕我,一键跳过明天吗?】
【嚎啕大哭jpg】
程然等了好一会儿,对方没有回复。
突然房门被人叩响两下,程然抬头,梁渡远推开门,跻身进入房间。
“看你闷闷不乐,不舒服吗?”
梁渡远走到程然面前,伸手探了探程然额头的温度,程然收起手机,偏脸想躲,但反应慢了一拍,只好乖乖地坐着。
他稍稍仰头,和梁渡远四目相对。
梁渡远的脸逆着光,剑眉凌冽,鼻梁又高又挺,额前的碎发遮掩了那股带有锋芒的冷峻,身穿黑色高领毛衣,还有一丝禁欲的味道。
他站在面前,挡住大半的光线。
垂眸时,眼尾的弧度衬得眸子愈发深邃,叫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永远的冷静、绅士和矜持。
“没有不舒服。”程然闷闷道。
“那为什么不开心?”
听到这话,程然想哭又想笑,梁渡远居然问他为什么不开心?
放在腿上反盖住屏幕的手机突然接连抖动了三下,提示微信收到新消息。
梁渡远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手机背面,又若无其事收回。
话到嘴边,程然突然峰回路转说:“哥,宗高富向我表白了。”
“”
梁渡远俊朗的脸上无多余的表情,一片空白,但程然捕捉到他幽深的眼眸闪过瞬间的震颤,极为迅速,稍纵即逝。
如果不是多年相处日积月累的了如指掌,恐怕程然会不慎忽略。
程然故作惆怅说:“他追了我好久,快一年了吧,我在想要不要答应他的表白,和他试试。”
“毕竟我快二十四了还没谈过一场恋爱,在这方面是不是太保守了?”
“而且我感觉,不会再有人像他那样,能追我追这么长时间。”
程然说完后,梁渡远沉默许久未吭声,房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如果可以,真想把梁渡远这副淡定自若的皮囊撕下来,看他的内心是否如同表面这般平静。
大概过了两分钟,梁渡远开口说:“你还年轻,没必要这么急。”
程然笑了笑,“年轻吗?”
“可是感觉哥都要结婚了,如果我连恋爱都没谈过的话,和哥是不是差太多了?”
梁渡远:“这没有比较的意义。”
“但是哥也知道,我一直都是追着你的步伐长大,看着你结婚,总觉得我也应该快点结婚。”
梁渡远不再理会他的话,垂眸看到程然受伤的小拇指,问:“手怎么了?”
程然自顾自道:“我跟宗高富说了,两个男人在一起会被人笑话,但是他说不要紧,还说如果有人敢笑话我,他一定会让对方吃不了兜着走。”
梁渡远似有些忍无可忍说:“不要随便相信别人说的话。”
程然却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面,“他还说他会保护我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