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这个朋友呢!”

    程然根本插不上话,汤文乐一句接着一句往外蹦,还特有感情,抱着程然兀自红了眼睛。

    程然局促地,将手落在汤文乐的后背,轻轻拍了拍。

    下一秒,汤文乐的忧伤荡然无存,嬉笑问:“你现在身体好了吗?还有多久能出院吗?出院以后你还打算来我这边吗?”

    一连串的问题,程然脑瓜懵懵。

    梁渡远轻咳,打断汤文乐的话道:“然然需要静养。”

    言外之意就是汤文乐实在太吵了。

    汤文乐后背一挺,下巴一扬,就要跟说话的人吵,转头发现对方是梁渡远,怂了道:“啊渡远哥,你今天怎么没去上班啊?”

    不等梁渡远回答,他说:“你看我问的什么问题,肯定是为了陪然然。”

    “我见到然然实在太高兴了,一不小心说错了话,你不要见怪啊。”

    梁渡远:“”

    汤文乐热心问程然,“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吗?需不需要我随便说点什么,看你能不能想起来?”

    这些天,来探望程然的人不少,但只有汤文乐提出要帮他回忆过去。

    就连梁渡远和秦妍也不曾说过这种话。他们认为程然康复是第一要事,记忆什么的,不急,可以慢慢来。

    但清醒的时间越长,程然越想知道自己是谁,经历过什么,父母在哪,为什么会被收养,是什么导致他发生车祸失忆,他过去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社会交际网如何

    现在的他,如同一张白纸,迫切想要找回自己。

    准确来说,是迫切想要找回过去的那个自己。

    程然问:“可以吗?”

    “当然可以啊,这有什么不可以的,你怎么还是这么客气?”汤文乐自顾自同程然讲了许多事情。

    讲他们大学是同学,在一堂西方艺术史的课堂相遇,程然的发言让汤文乐印象深刻,又都是国人,于是下课就向程然要了微信。

    两人放假去市中心吃饭,结果汤文乐的手机被偷,程然陪他报警,对他的手机定位查找,非常好哥们的热心帮助,让汤文乐对程然的好感直线上升。

    后面两人的关系越发友好,周末会一起去听音乐会,去看演出,看美术展,还有去酒吧喝酒狂欢然后来一场艺术的辩论,去猛男俱乐部看脱衣比赛谁的画最丰富细节最多,甚至还商量要去亚马逊雨林采风,感受自然,不过后来因为其他事情泡汤了。

    从英国毕业后,汤文乐和程然都不想去大厂上班,干朝九晚五的乏味工作。

    两人一致认为钱可以少赚,但自由必须要有,于是一拍即合,创建了属于他们的工作室。

    工作室的规模不大,平常通过接商单,帮助企业和品牌设计周边和产品,其他时间则用来随心所欲的创作。

    于他们而言,工作室不是赚钱的手段,而是延续他们追求自由与艺术的道路。

    梁渡远听着听着,眉毛冷不丁挑起。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酒吧狂欢?猛男俱乐部?

    在他的记忆里面,程然即便上大学,黏人程度丝毫不减,经常在微信发消息,说想他,问他什么时候有空过去。

    结果程然在他的面前装乖卖萌,私底下却和朋友玩这么厉害?

    他探究的眼神望向程然,程然恰好迷茫惶惑地转眼看他,仿佛询问,这些是否都是真的。

    梁渡远不动声色挪开视线,看自己的电脑,心想,你做的事情问我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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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坏蛋

    汤文乐的嘴巴如同开了阀门的洪水,一旦打开,就难以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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