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调吹着冷风,程然还是觉得闷。
梁渡远不再说话,沉默地给程然架好吃饭的小桌板,然后摊开带来的晚饭。
晚饭是徐姨精心制作的营养餐,确保程然的膳食纤维得到足够的补充,又不至于给他的肠胃带来负担。
程然吃着晚饭,梁渡远坐在旁边的矮人沙发上看他,依旧沉着脸,没点好脸色。
“”程然问:“哥,你吃晚饭了吗?”
梁渡远:“不饿。”
程然察觉到梁渡远生气了,但不明白他为什么生气。
自己也没做什么事啊?
程然盘点了一番,问:“哥,你不喜欢宗高富吗?”
梁渡远没料到程然会这么问,他此时此刻,满脑子都是婚礼前一晚,程然对他说过的话,“他追了我好久,快一年了吧,我在想要不要答应他的表白,和他试试。”
“毕竟我快二十四了还没谈过一场恋爱,在这方面是不是太保守了?”
“而且我感觉,不会再有人像他那样,追我追这么长时间。”
梁渡远沉默许久,不情不愿地问:“你现在对他,是什么感觉?”
程然含着汤匙,歪了歪脑袋看梁渡远,老实回答:“没什么感觉。”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梁渡远似乎吁了口气?
吃完晚饭,梁渡远没有离开的意思。
看梁渡远心情不好,程然也就不去触霉头,自行起身,去浴室洗澡。
梁渡远伸出手,欲扶他,程然下意识向后躲开了梁渡远的接触,尬说:“我自己可以。”
“”梁渡远的嘴唇紧抿成直线,眼底透着几分幽怨,盯着程然的背影。
除开程然刚醒来那几天,全身瘫痪无法动弹,是让梁渡远帮他擦身子以外,后面,程然的手臂稍微能动了,就只让梁渡远抱他去卫生间,自己擦身子。
发展到现在,程然的腿能站立和行走了,就像扔掉拐杖一样轻轻松松扔掉了梁渡远。
谁承想,在程然失忆前,是喝水都懒得自己倒,非要梁渡远喂到嘴边的人。
梁渡远弓身坐在矮人沙发上,两个胳膊肘搭在腿上,满是郁闷地看着地面。
卫生间的水声淅淅沥沥,让他本就纷乱的心情更为烦杂。
也不知过了多久,水声渐停,寂静得只有呼吸的病房内,突然传来程然的惊呼。
还有肉体撞击的闷响。
梁渡远几乎是瞬间站起身,大脑来不及考虑,身体率先一步行动,走向卫生间。
推开门,程然摔倒在地上。
一条腿松松垮垮挂着内裤,布料被地面的水泅湿,深深又浅浅。
程然穿内裤的时候,一条腿没站稳,摔了一跤。
见男人闯入浴室,程然满脸惊慌失措,“啊”了声,来不及穿上内裤,两手捂住关键部位,怕被梁渡远看见。
程然的皮肤本就白皙,脸颊到脖颈通红,也不知是被热水烫的,还是出于羞耻。
梁渡远选择无视程然丰富多彩的表情,问:“受伤了吗?”
他弯腰,手臂穿过程然的膝盖,右手穿过腋下,打横抱起程然。
湿滑滑的裸/体,依偎在他的怀中。
触碰到的皮肤,柔润滑腻又软弹,散发着蜜桃香味的沐浴露味道。
梁渡远晃了心神,不由怀疑,他买过这么香的沐浴露吗?
稍垂眸,看到程然面红耳赤,羞愧地低下头。
梁渡远正准备将人放在床上,程然却想着身上还有水没擦干净,会把床单弄湿。
他下意识搂住梁渡远的脖子,“哎”了声。
“会弄脏床单。”程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