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也不好笑。】
程然当时真以为自己在开玩笑,但真的是这样吗?
又为什么,他会在梁渡远婚礼的前一天,给梁渡远发消息,【胆小鬼。】
梁渡远没有回复,他们的聊天记录也就断在这句话上。
这句胆小鬼,是他以为的意思吗?
可是多恐怖啊。
秦妍对待他,那么的好,把他当作亲儿子对待,无微不至。
因为他喜欢画画,便全力支持,腾出房间当作他的私人画室,送他去国外深造,学习艺术,读了七年书,回来还出资助力他和汤文乐创建工作室。
他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和梁渡远?
程然细思极恐,头皮阵阵发麻,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腾至全身。
程然不敢再看任何和梁渡远有关的事物。
可他遭受到的刺激实在猛烈,像原子弹摧毁他对自我的认知,颠覆他的三观。
程然难以承受这伦理之重,急于向外界求助,给他目前唯一信任的人,汤文乐,打了电话。
他攥紧手机,喉结几次滚动,抑制着绝望的情绪喊:“乐乐”
听声音,似乎下一秒就要哭了。
汤文乐:“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程然却又不知该如何说出口,最为关键的,他耻于说出自己的所作所为,闷了许久,声线颤抖问:“你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
这个问题让汤文乐莫名其妙,满是疑惑问:“你在说什么啊?”
程然闭上眼睛,画室的一切历历在目,线条勾勒的画像,明暗的光泽起伏,仿佛刻在了他的脑海里。
“你觉得我是变态吗?”
“啊??”汤文乐不可思议道:“我怎么会觉得你是变态??”
“你为什么突然说这种很奇怪的话?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要不跟我说说,说不定我能帮你解决呢?”
程然没吭声,只是咬碎了牙将绝望往肚子里面咽。
这种事情,没有人能够帮他解决。
原来他的直觉并没有错,他和梁渡远之间,就算真的没有实质性行为,但也绝不清白。
程然不回答,汤文乐心里着急,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他安慰说:“你怎么可能是变态呢?”
“你是不是没有见识过真正的变态? 真正的变态是哪些,心理扭曲,不正常,通过虐待生命博得眼球,获取所谓的快感,那些人才是变态呀,你算什么变态?”
汤文乐叨叨说了许多,慢慢的,程然的情绪趋于平稳,他才告诉汤文乐,自己在家里看到了以前画的一些画。
“哎呀,我以为你遇到什么麻烦了呢,大惊小怪,你吓死我了!”
汤文乐悬着的心踏踏实实落回原处,“这不是很正常吗?”
“你忘了我们是学艺术的吗?有时候就是会画一些扭曲的、别人不能理解的东西,这是我们表达的一种方式啊。”
程然:“可是可是那些画”
“哎呀,正常正常,不管你怎么画,就算你画出梵高那种精神疯癫极致扭曲的画,也不会是变态。”
汤文乐信誓旦旦道:“相信我,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了,你要是变态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你不要再难过啦,这很正常。”
程然却听不进去,喃喃问:“真的正常吗?”
这正常吗??
汤文乐接着安慰程然,故意转移话题,问起程然打算什么时候来工作室,却没得到程然肯定的答复。
电话虽挂断,但这件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
当天晚上,程然发起高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