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三个人吃,梁渡远有应酬,不回来吃饭。
程然松了口气。
以为这遭被他躲过去了,结果,晚上十点多,程然躺在床上看手机,突然间,听到门外有动静。
瞄了眼,房门底下亮亮的一条缝隙,被两个黑影切成了三段。
梁渡远站在他卧室门口?
这个念头产生的瞬间,程然放下手机,闭眼假装睡觉。
他听见房门响了两声,祈祷自己不回应,梁渡远会自行离开,可等了几分钟后,房门好似被人推开。
廊道的光倾泄进屋,程然薄薄的眼皮被光亮刺痛,但很快,梁渡远掩上房门,光亮如潮水退去。
失去视觉,虽什么都看不见,但程然能感受出有道黑影笼罩在自己上方。
不知道梁渡远要做什么,程然静静地等待,内心不上不下,紧张中,闻到了梁渡远身上的酒味。
这是喝了多少酒?
下一秒,滚烫的手背碰上程然的额头。
动作非常轻,似乎并不想惊扰到程然。
但程然还是因为这个动作,下意识屏住呼吸,并且心想,早知道就躲到被子里面去了。
梁渡远探完温度,手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维持着那个动作须臾。
往下,摸了摸程然的脸。
程然内心一跳,这是要做什么?!
难不成梁渡远喝醉了,难以克制,半夜进入他的房间,看见他恰好睡着,便起了耍流氓的心思?
这么明目张胆地摸他的脸吗?
指腹恋恋不舍,在他的脸颊流转,拇指已经触碰到了他的唇角,程然有点忍无可忍,正要睁开眼睛,却听见梁渡远问:“装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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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底喜欢过多少男人
?
梁渡远怎么会发现他在装睡?
肯定是在诈他。
程然不信邪,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硬要和梁渡远对着干似的装睡。
过了十几秒,听见梁渡远说:“呼吸。”
程然:“”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因为太紧张,不自觉屏住呼吸,露陷了。
这可太尴尬了。
程然硬着头皮,极度不情愿地睁开眼睛面对现实。
窗帘半遮半掩,皎洁清冷的月光透过玻璃,屋内盈满柔光。
梁渡远站在床边,五官盈着微光,眉眼更加冷冽,眼帘半垂,粘稠晦涩的目光静静落在程然的脸上。
相顾无言,程然同他对视片刻,一颗心不上不下,吊得实在难受,只恨这月光太晃眼。
梁渡远低声问:“为什么装睡?”
“”程然没有回答,目光撇向另外一边。
窗帘被空调的风吹着轻轻晃动,地下弯曲波浪的一道影子也在晃。
梁渡远:“为什么不说话?”
“很害怕看到我?”
程然沉默半晌,瓮声瓮气道:“不是。”
空气再度寂静,双方像是进入一种冷战的僵持,程然始终不愿意看梁渡远一眼。
他心里颇有怨言,这合适吗?
大半夜,闯入弟弟的房间,问这种问题。
什么装睡,本来就应该睡觉了。
程然正准备说我要睡觉了,心有灵犀般,梁渡远低声道:“撒谎。”
“我知道你撒谎的小动作。”
程然:“”
他有点不高兴地撅了撅嘴,梁渡远这不就是明知故问吗?
既然知道答案,那还问什么?
梁渡远的手指,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