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系也绝非梁渡远信誓旦旦所言,纯粹兄弟。
至少他现在还持怀疑态度。
梁渡远启动车,漫不经心问:“工作还好吗?”
程然说:“需要学习。”
他发现自己虽然失去了记忆,但是在艺术这方面学到的技能还未丢失,绘画得心应手,审美自有分辨,就是理论,不大清楚,问就是直觉。
梁渡远:“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程然:“没有。”
简短聊了几句之后,一路无言。
天边云霞被染得温柔透亮,橘色的夕阳斜斜铺在路面上,两旁的树木与路灯飞快向后掠去,迈巴赫平稳向前,飞驰而去。
吃完晚饭,程然就回房间了。
他想尽快捡起来被遗忘的技能,就在网上看设计软件的使用教程,学习ai、ps、id、figa等等。
一连几个小时,太多的工具和功能,程然看得眼睛发昏,暂停了教程视频,闭目养神,恰好这时听见敲门声。
徐姨每天这个时候都会给程然送一杯温牛奶。
程然站起身,开门,没想到却是梁渡远。
一旦和梁渡远的目光撞上,程然就有点胸闷气短,也不知犯了啥毛病。
他接过牛奶说了一声谢谢。
程然穿着条纹睡衣,领口有些松了,露出一小截锁骨。
手指细长,骨节清瘦,双手捧着瓷杯没有立马喝,而是低头看了眼,灯光在他的眼下落了一片淡淡的阴影,整个人温顺得想让人揉一揉他的头发。
梁渡远注意到亮着的电脑屏幕,问:“还在学吗?”
程然:“嗯,不过我打算睡觉了。”
抬眸的瞬间,梁渡远注意到程然的眼睛红红的,“眼睛怎么了?”
程然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说:“没什么,看电脑的时间有点长,眼睛有点干,就揉了几下。”
梁渡远说:“可以滴一点眼药水。”
程然下意识拒绝:“算了。”
但梁渡远根本不听他的话说:“我那里有。”
他转身,回房间拿了眼药水过来。
程然叹声气,抿唇喝温牛奶。
两分钟过后,梁渡远转而回来,手里攥了瓶眼药水。
程然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头枕着靠垫,仰脸看天花板。
梁渡远的五官在他的眼里蓦然放大,发梢微微垂落,深黑的玻璃珠直视着他。
四目相对,梁渡远的拇指和食指扒开程然的上下眼睑,往下眼睑滴了一滴眼药水。
药水掉落的瞬间,程然下意识闭上眼睛,缓和了两秒,再睁开的时候,睫毛湿漉漉的。
瞳仁显得格外透亮,黑白分明,边缘又有点红润,像是被人欺负惨了,湿漉漉盈着泪光,楚楚可怜望着男人。
梁渡远的目光直了一瞬,喉结上下滚动,轻轻捏了一下程然柔软的脸蛋。
每次和梁渡远单独相处的氛围都会变得很奇怪,程然又怀疑是自己心理作怪,可梁渡远临走前,捏的那一下,很难不让他想歪。
动作很轻,像无心之举,又像是亲昵行为。
程然揉揉脸,试图抹去那残留的一点触感。
次日,程然随汤文乐跑外勤。
在他住院期间,汤文乐接手了一家食品公司的中秋月饼礼品盒设计,这个项目全程由汤文乐推进,现在到了后期落地跟产,要去工厂看印刷的实际效果,最后签字确认批量生产。
为了让程然熟悉工作内容,汤文乐便让程然陪自己一块去工厂验收。
确定礼品盒的色样、烫金、植绒等符合设计,并且对第一批成品抽查未发现糊版和开胶的情况后,汤文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