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然的眼皮狠狠一跳,怎么梁渡远也说这种话?
“不是。”
梁渡远不说话,低垂的眼皮投下黏稠阴晦的视线,又盯了程然须臾,“我难道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
程然沉默不语,目光斜瞥角落。浴室门口漫了些水,还没有拖。
梁渡远看出其中的意味说:“你不相信我说的话。”
程然心脏倏忽掉了两拍,密密麻麻的电流似蹿上脊椎骨,电得他后背发麻,他刚才的确不相信梁渡远能读懂自己的心思,但他绝不可能承认。
程然说:“没有。”
梁渡远:“撒谎。”
既然知道他在撒谎,既然能直接看出他的想法,那还这么咄咄逼人地追问,是在做什么?
程然不再逃避,反抬起眼皮,直视梁渡远的眼睛问:“你为什么这么在意?”
“妈已经同意我搬出去了,你为什么还要来追问?”
“你只是我哥,又不是我爸,你不觉得你管得实在太多了吗?”
梁渡远的瞳孔微微缩小,但又或许是程然的错觉,“我就连问的资格也没有吗?”
“作为你的哥哥,关心你,这也有错?”
程然硬着头皮说:“可就算我回答了,你也不相信,说我撒谎,你要我怎么做?”
程然发觉,他和梁渡远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近,让他呼吸不过来,于是往后退了两步。
岂料梁渡远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他抵在墙角,直逼他的眼睛说:“我只是想听你说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