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如实交代的话,可以考虑给你们减轻量刑。”
调解室安静了足足三分钟。
这三分钟宛若一个世纪之漫长,谁也没有开口,等待他们自己想通。
原先偏瘦的男人缓缓说:“大哥?”
他旁边男人狠狠瞪了他一眼,严厉禁止他出卖东家。
警察见此,自然也明白背后肯定有人指使,不然就这种天价,五十万,哪个普通人会吃多了没事故意损坏他人的财产。
他对有所动摇的男人说:“你家里还有孩子吧,你可要想好了,被关进去七八年的话,以后出来,孩子都不认识你了。”
汤文乐嘲讽说:“到时候出来,老婆孩子说不定都跟别的男人跑了。”
那男人听到这话,脸色顿时惨白,他身旁的男人在桌底下踹他,不准他说:“吓唬你的,不要相信!”
可对方实在害怕,颤颤巍巍说:“大哥,你没有老婆孩子,可是我有啊!我不能七八年都在牢里,到时候我儿子怎么想我?”
“我都交代,我说!”
男人一股脑,将事情的原委全盘托出。
不出所料,宗高富是那位幕后主使,花钱买通他们二人,吩咐他们半夜去砸程然和汤文乐的工作室,并且特意叮嘱要毁掉里面的油画画。
至于监控什么的,宗高富会让人处理好,并且向他们保证,就算被警察抓住了,宗高富也会及时将他们保释出来。
直到那有老婆孩子的男人从警察嘴中得知事情好像并不是如宗高富所说的发展,他才彻底慌了神。
事已至此,全盘皆输,另外一个男人就算想阻止也来不及了,只得闷头叹气,暗骂自己的兄弟真不是个玩意!
警察按照男人所交待的事实,传讯宗高富前来警察局。
宗高富的胳膊肘夹着厚厚的皮包,大摇大摆进入警察局,脸上挂着得意洋洋的表情,却在看见程然和汤文乐的那一秒,凝固住了。
见他那吃瘪的样子,汤文乐低低骂了句:“傻逼。”
宗高富以为打电话的目的,是让他来警察局保释两家伙出去,所以接到电话连问都没问,开着奔驰直奔警察局。
岂料,是请他来喝茶的。
调解室里,程然、汤文乐、梁渡远,还有他吩咐干活的两位小弟全在。
气氛一时僵硬凝滞至极。
汤文乐直接将嫌恶写在脸上,程然黑白分明的眼珠不满地瞪他,梁渡远倒是一如既往没什么表情,但眼里分明抱着看笑话的戏谑。
两位小弟深深埋下脑袋,不敢同宗高富对视。
警察将男人原先交代的实委,同宗高富说了一遍,质问是否如此。
宗高富的脸色黑得如同煤炭,黑中带红,掺杂着怒红,冲上去不管不顾当着警察的面狠狠揍了怂货小弟一拳,将人揍倒在地。
仍止不住气,又踹上两脚。
警察拍桌而起,严厉呵斥:“干什么!!”
“在警察局动手打人?!!”
见到宗高富这副气急败坏、怒到自相残杀的模样,梁渡远慢悠悠勾起嘴唇,抱起双臂看洋相。
────────────────────────────────────────
小家伙还挺凶
由于汤文乐和程然都不接受私下调解,再加上涉案金额巨大,宗高富蹲监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出了警察局,汤文乐一身痛快,神清气爽说:“哎呀,真爽!你刚刚看到他那鳖样了吗?”
“没想到吧,本来是想搞我们,结果这傻逼把自己送进去了。”
程然由衷笑了,露出两排细白的牙齿和浅浅的小梨涡。
被梁渡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