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丽求助的目光投向一言不发的程然,汤文乐的心里咯噔一下,心想完蛋了,程然的心比他软,不会答应吧。
他猛地抓住程然的手臂,刚要提醒,听见程然坚定道:“我也不会原谅他。”
程然:“我们之前已经给过你们机会了,但是你们不仅视而不见,还采用另外一种方式报复我们。”
“现在,没有挽救的机会了。”
程然面无表情,说话的态度非常决然,让汤文乐在心里拍案叫好!
就该这样!!
宗高丽仍然求情道:“我知道这件事是我哥哥做得不对,但我哥哥真的不是故意的,求求你们了,不然他要在监狱里面要待好几年,我哥怎么可能受得了这种苦”
“都这样了,你还说他不是故意?”汤文乐无语说:“对对对,那我们就是故意的,我们就是想看他蹲监狱,这样可以了吗?”
“既然他受不了,那你就替他去蹲监狱呗。”
宗高丽的脸上写满了骇然,“这怎么可以?”
汤文乐:“既然你都不愿意为了你的亲哥哥付出,为什么要叫我们为了他付出,难道我们的损失不是损失吗?他可是你亲哥哥耶,这点都不愿意为他做,还好意思说什么?”
“你——”宗高丽被汤文乐气得脸色发白。
程然说:“我们不会让步,你回去吧。”
即便程然下了逐客令,宗高丽仍旧不死心,红着眼睛、上前一步,抓住程然的手腕,惹得汤文乐大叫:“操,你干嘛!”
宗高丽苦苦哀求说:“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你不是喜欢我哥哥吗?难道你忍心让他把时间都浪费在监狱里吗?”
话音刚落,工作室万籁俱寂。
门口传来轻微的、踩到画布发出的窸窣脚步声,抬眼望去,看到梁渡远一身西服笔挺而修长,愕然一瞬,扬起眉梢道:“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说话语气客气又礼貌,但梁渡远可没摆出礼貌的态度,眉头不经意下拧,目光来回几次扫过宗高丽抓着程然的手上,很是不满。
程然收回视线,推掉宗高丽的手说:“首先,你误会了,我不喜欢他。”
“其次,既然你哥哥忍心看到我们工作室现在的一片狼藉,我想,我也没有什么不忍心的,这些都是他咎由自取,我无话可说,也不会同情他。”
程然注视着她说:“如果你当初没有抄袭我的画,或者,承认错误向我道歉,就没有现在这些事情了。”
程然推开宗高丽后,向梁渡远走去,轻声问:“哥,怎么过来了?”
“收拾好了吗?”梁渡远气定神闲问:“我叫了搬家师傅过来,带你们过去。”
汤文乐大喜:“好啊好啊,哥你可太会来事儿了!”
宗高丽被众人无视掉,大概也是觉得没面子,一个人灰溜溜地走掉了。
她一走,汤文乐立马跑到程然身边,期间还差点被地面的破烂绊倒,他张口夸赞道:“程然你真的太棒了!”
“我还以为你会心软呢,你要是心软,我肯定会骂死你!”
程然:“我怎么会在这种事情上心软。”
汤文乐:“你有这个自知之明,我非常欣慰。”
梁渡远的唇角小幅度弯起,如沐春风,笑对程然说:“还挺凶。”
程然傲娇轻哼说:“我是好欺负,但又不是没有脾气。”
梁渡远想到程然,被自己训斥的时候,低头可怜认错,醉酒以后本性暴露,小脾气上来,生气甩了他一巴掌。
梁渡远笑说:“看出来了。”
工作室的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请师傅上来搬为数不多没被摧毁的油画,程然提着两桶颜料,和师傅们先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