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昨晚的酩酊大醉,汤文乐快到中午才来办公室,到了以后也无心工作,懒散地和程然打招呼。
程然正在整理前不久结束的项目资料,回应冲汤文乐说了声好。
“在干嘛呢?”汤文乐凑过来问:“不是没有活了吗?”
前段时间因为被抄袭的事情,急得焦头烂额,推掉了一个新项目,暂时也没接到项目,工作室目前处于无事可做的状态。
好在汤文乐和程然在这方面又比较佛性,有顾客来找就接项目做设计,没有就随便搞搞自己喜欢的艺术,偷懒也无所谓。
程然说:“没事,我在整理资料。”
“哦。”汤文乐无精打采,打算去他的摇摇椅接着睡一觉,转身,视线无意间擦过某个地方,又转过头对程然说:“你这是什么?”
“嗯?什么?”程然不理解。
汤文乐指着程然侧颈的某处地方说:“这里,有个印记。”
以他们现在这个年纪,说是被虫子咬的,那可太自欺欺人了。
但汤文乐没有明说,因为昨晚喝醉酒,只有他、郜文翰和梁渡远三个人陪在程然身边,嗯,郜文翰是直男,不可能,他和梁渡远,嫌犯是谁一眼明了。
程然迷糊问:“这里有什么?”
“你自己照镜子看。”
程然去了趟卫生间,发现侧颈处有一小块红痕,像是被人啜出来的。
由于早上程然一心想着洗澡换衣服的事情,洗漱时根本没注意,后颈还有这玩意儿,此刻心里顿时一惊,脸都白了两分。
不会是梁渡远吧?
梁渡远还问他记不记得昨晚发生的事情,怎么越想越觉得是他呢?
可梁渡远一本正经、慎重其事的样子,并不像会趁人之危啊。
程然按了按红痕处,不痛不痒,没有任何感觉。
对此,他的脑海一片空白。
程然走出卫生间,汤文乐只是淡淡瞥了眼他,若无其事说:“是不是在哪儿撞了?”
程然魂不守舍:“应该吧。”
“以后小心点。”汤文乐打着哈欠往房间走去,说:“还是好困,我要去补个午觉,有事喊我。”
汤文乐轻飘飘把这件事翻篇了,没有细问,推开休息室的门进去了。
程然独自坐在桌前发愣,左手摸着右侧后颈的红痕,怀疑的天平一会儿倾向梁渡远,一会倾向于意外。
怎么会呢?
还是不要瞎想比较好。
程然打消乱七八糟的念头,为了避免自己胡思乱想,他开始刷手机。
关于抄袭余波,暂未消停。昨晚的拍卖会如期举行,有人发现撤掉了一幅油画,询问,回答的网友越来越多,有知情人指出那幅油画抄袭。
后面还有人发出了程然油画的照片,惹得网友自发分成两派,一派说抄袭,一派说哪里抄袭了,分明是借鉴。
汤文乐让程然不要看这方面的消息,说不定是宗高丽买的水军呢?反正他们兄妹两个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看这种无意义的争论只会让自己的心情糟糕,但程然抽空还是会拿起手机看几眼,心里空落落就好似缺了一块,挺遗憾的。
遗憾那幅油画被毁了,遗憾自己失去记忆,没有证据来保护以前的创作,只能依靠梁渡远的人脉,以一种戏剧性并且损失惨重的方式,让宗高富得到相应的惩罚。
汤文乐咨询了律师朋友,因为数额巨大,性质恶劣,宗高富最后大概率会被判六七年。
网上吵吵纷纷,但程然至始至终没有出面回应过,宗高丽更是不敢出声。
有人扒到他们工作室的社交账号下面评论或私信询问,工作室的账号平时归汤文乐管,汤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