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目的地后,梁渡远率先下车,而后拉开车门,等程然下车。
倒春寒的风还是冷的,阳光落在身上倒显温暖,山庄的院外停了不少豪车,服务员领着他们穿过门厅,进入宴会厅,早已有西装革履的商业大鳄聚集闲谈。
引荐程然前来参加的周女士也来了,见到程然和梁渡远,和朋友说了几句话后,前来同他们打招呼。
“周总。”程然微微一笑,主动伸手去握。
彼时的程然穿着一身银灰色西装,肩线服帖,腰身往下收紧,现出一段流畅的弧度,往下则是两条被西装裤裹得又长又直的腿,整个人利落又漂亮。
要知道,程然在家总是穿着幼稚卡通的睡衣,几句话没说好,就往梁渡远的身上倒,撒娇要人哄,闹脾气要亲亲,在梁渡远的印象里,程然永远是那个长不大的小苦瓜,只有在这种公众场合,才会发现程然成熟地闪闪发光。
“该称呼了呢。”周女士笑了说,她敏锐地注意到程然改了称呼,上次来她家里做客的时候,喊的还是周女士。
程然笑笑说:“我恢复记忆了。”
周女士微微惊讶道:“全都想起来了?”
程然点头说:“嗯,全都想起来了。”
“恭喜,恭喜啊。”
两人就待会的拍卖会聊了几句,周女士说了一番肯定和欣赏的话,一下子稳定了程然有所不安的心。
“可以先进去坐,马上就开始了。”周女士说。
“嗯。”程然看着她,却没有要立刻离开的意思,而是问:“您还记得我以前跟您说过的事情吗?”
周女士一时愕然,不太能想起来道:“你说的是?”
程然没有解释,只说:“我和他在一起了。”
周女士的眼睛瞬间亮了亮,如有流星划过带来短暂的耀眼,她自然而然看向程然身旁的梁渡远,衣装革履的成熟男人,和程然站在一起格外相配。
周女士收回视线,对程然说:“是吗?”
程然点点头。
周女士冲他们灿烂一笑说:“你的眼光很好,祝你们幸福。”
程然和周女士暂时告别,转身与梁渡远肩并肩前往拍卖厅。
周女士站在原地没有动,她的脑海突然浮现出几年前的一个下午。
那时的程然会在固定时间来她家中作画,两人久而久之就熟悉了,在那个平常的下午,周女士同程然讲了自己逝去的丈夫,程然一时触动,向她透露了自己从不跟外人说的秘密。
“我有一个很爱的人,但是我不敢让他知道我爱他。”
周女士问:“为什么不试试呢?让他知道有个人一直在爱着他,将选择权交给他,也算给自己一个机会。”
程然垂下眼睫说:“不,我不能这样做。”
“我了解他,我知道他也爱我、他放不下我,但是他没有办法面对和接受我的感情,”
周女士不理解问:“为什么会这样?”
书房一片寂静,程然垂眼画着画稿,半分钟后,笔刷的动作渐渐停了下来,程然抬头和她对视,眼睛闪着亮光,仿佛有泪积蓄在眼睛里,但细看又没有,“因为他是我哥哥。”
蓦然回过神,周女士再次望向那两人的背影,注意到穿梭在人群中时,梁渡远的手臂一直护在程然的背后,虚虚搂着程然,以防有人不慎撞到程然。
拍卖会非常成功,程然的作品经过几方竞价,最终以三百万成交,这对于初出茅庐的程然来讲已经很满足了。
拍卖结束之后是一场酒会,周女士再度向程然表示庆祝,并将他介绍给从事文娱的老板们,有不少人询问程然的联系方式,还有人问程然未来有没有举办画廊的想法,他们可以为程然代理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