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是自己策划了整起绑架案,包括对受害者实施侵犯。
宋其真的手一直在抖。他迅速从旁撕下一张便利贴,盖住那张脸,然后逼自己继续往下看。
宋原显然对这名主犯做过系统调查,包括身世背景、资金往来,以及早年与源成结下的私怨,均有详细梳理。他的目光落在其中一行不起眼的描述上:案发前三个月,这人曾与一家注册于开曼群岛的咨询公司存在业务往来。
那家咨询公司的名字,宋其真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他拧眉想了很久,一个模糊的画面从记忆深处浮了上来:他去法国找蒋未之时,病房里摊开的那一摞文件里,他见过这个名字。
他还记得那个由他亲手整理的文件柜,返程时被工作人员带上专机。当时宋其真记得清清楚楚,助理将蒋未之的随身行李和物品全都搬上了二楼书房,这里面也包括那个文件柜。
他几乎没有犹豫,穿上外套往外走。原本守在门外的保镖不知何时已经进了院子,见他出来,立刻跟上。他知道拒绝不了,也没必要,只简单说了几个字:“回隐秀园。”
保镖将车停在外面,他没再言语,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整栋房子空荡荡的,躺在玄关睡觉的异宝被惊醒,见是宋其真进来,又趴下继续睡。宋其真绕过猫,直接上二楼。
蒋未之的书房没设密码,推门就能进去。此前宋其真还和他开玩笑,也不怕被人闯进来偷资料。蒋未之说家里就该有家的样子,不属于他的没必要防,属于他的谁也偷不走。
他关上书房门,深吸一口气,开始翻找。
蒋未之的文件收纳得极有条理,他没有花太长时间就找到了目标。那家公司的名字出现在一份不起眼的材料里,被夹在众多合作方名录与供应商清单之间。
大概蒋未之也没把它当回事。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打开手机搜索。
搜索结果少得可怜,只有一条注册记录,法人代表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名字。他不死心,翻到第二页,这次是一条关联新闻跳了出来:该公司曾参与东南亚某项目的尽职调查。
宋其真头重脚轻地站在书房里,全身发冷。他知道那个项目,也知道投资方正是天望。
他想起蒋未之在他出事之后的表现,安慰、保护、寸步不离。他又想起父亲说的那些话。
可他仍然告诉自己:这不能证明什么。
一家注册在开曼的咨询公司同时出现在两份文件里,或许只是巧合。开曼群岛每年新增上万家公司,本身就是为离岸架构而生。天望旗下参股控股的子公司多达六十余家,业务遍布十几个国家,往来的供应商、合作方、咨询机构数以千计。一个名字出现在其中,连浪花都算不上。
蒋未之对他的爱,做不得假。他感受得到。即便他们不是恋人关系,这些年积攒下来的情分也在——从年少时的相伴,到后来每一次他需要时蒋未之都在场。一个人可以伪装一时,但不可能在那么多年里、在那么多细节上,全都滴水不漏。
他的爱人,怎么可能是和绑架案有关?
不可能的。
一定是自己吓自己。
宋其真回到卧室,坐在床上,有些恍惚地环顾四周。他们在这里聊天、拥吻,和每一对平常的恋人一样,在这个独属于他们的私密空间里,做尽一切亲密之事。
他爱蒋未之。不能因为一项毫无根据的怀疑,就将这份爱彻底推翻。
他闷声坐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掏出手机开了机。
顷刻间,无数条信息涌进来,全都来自蒋未之。他还没来得及看清任何一条,屏幕便亮了。蒋未之的视频电话打进来,像是有感应一样。
镜头里,蒋未之的背景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