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在脑海里翻涌着,即便他不去想,那些东西也像有了生命一般,将真相串联起来,一个个跳到他面前。
他悉心呵护的人,从小到大依赖的人,被他当成坚固围城一样救赎的人,转瞬之间就灰飞烟灭。他甚至荒唐地想着,原来的蒋未之一定是死了,现在站在楼下客厅的是另外一个陌生男人,只是披着蒋未之的外壳,在对他做着残忍的事。
可他很快清醒过来。他知道不是。
在这个寒冷的夜里,这一场突然而至的凌迟,彻底将宋其真绞碎。
蒋未之在客厅里坐了一整晚。
早上五点,楼上传来窸窣动静。天还没有大亮,包裹严实的宋其真提着一个行李箱下楼。
蒋未之站起来,走到楼梯口,堵住站在台阶上的宋其真。
“要去哪里?”他声音嘶哑,眼下压着乌沉。
“不关你事。”宋其真的嗓音同样好不到哪里去,态度冷漠,“滚开。”
蒋未之深吸一口气:“其真,我给了你一晚上时间冷静,如果不够,你可以花更多时间,直到你冷静下来,我们再谈。”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宋其真拖着行李箱硬往下走,蒋未之拽了他一把,行李箱没拿稳,从台阶上滚下来。
宋其真被这股力道一带,踉跄了一步,蒋未之立刻揽住他的腰,将他抱下台阶。
“放开!”宋其真用力推开蒋未之,脸上是蒋未之从未见过的厌烦。
在此之前,宋其真从未用这种表情看过蒋未之。
“其真,你走不掉的。”蒋未之慢慢将衬衣袖口解开,挽上去,动作优雅从容,面上表情平静得有些可怕。
宋其真撑着墙,呼吸颤抖:“这是法治社会,你难道还想绑架我一次?”
“其真,我想做什么,你都拒绝不了。”
“你什么意思?”
“别逼我。”蒋未之说着,突然上前一步箍住宋其真,不顾他反抗,将头埋在对方颈窝里。
全力压抑过后的嗓音微颤:“求你了,别逼我。”
宋其真动不了,他不明白一个施暴者为什么要摆出这副姿态,看起来比他这个受害者还要可怜。
他也没想到早就被撕成碎片的心脏,竟然还可以被碾得更碎。他努力挣扎,然而在蒋未之的巨力之下纹丝不动。
“你放开我!”他声嘶力竭,“放开!”
蒋未之只是埋着头,任由宋其真挣扎了好一会儿,等动静稍微弱下去。他便半抱着宋其真往车上走。
“你要带我去哪里?”宋其真早已力竭,身体被夹在蒋未之臂弯里,肋骨被勒得生疼。
“你要干什么!”
宋其真似乎无法理解蒋未之的作为,既然真相已经大白,他们也再无可能,他不明白蒋未之还留着他做何用?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蒋未之要控制他,把他带回隐秀园,或者其他什么地方。总之不是他认为的,事情做完了就放过他。
“我不去!”宋其真挣扎着用手去抓车门,“不要!”
“我要回家!我不要!”
宋其真被推进车后座,扒住车门的手被蒋未之冷酷无情地掰开。他惊恐地想要从侧面出去,又被蒋未之拖回来,坐在前面的司机眼观鼻鼻观心,像个机器人,对车内发生的一切置若罔闻。
“你没有家了,宋其真。”蒋未之将他牢牢压在身下,声音像魔鬼,在耳边响起。
“你只能跟着我。”
她行歌
蒋总还会恶劣一阵子
恶心
大门在身后合上时,宋其真听见了锁舌咬合的声音。
那声音不重,却像一根针扎进耳膜,刺得他浑身一颤。他转过身,看着那扇深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