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很难再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来。
分享会上,主持人按流程请几位嘉宾聊聊各自的创作历程。几位前辈依次接过话筒,各自拣了些体面话来讲:苦难是底色、磨砺是养分、低谷时期的坚持如何构成了后来的转折等等。
话题老派,答案也没什么新意,主持人便寄希望于坐在最边上的宋其真身上。整场下来,宋其真是嘉宾中最年轻的一位,也是话最少的一位。他只是安静坐在台上,虽不是核心位置,但出众的样貌和气质都让人无法忽略。
话筒递过去,主持人笑得格外甜:“宋老师,您呢?”
宋其真接过话筒,诚恳道:“我以前觉得画画是一场精神逃亡。从现实逃出去,去一个谁也找不着的地方待着。后来去了无人区,见过一些生死之后,想法就变了。在那样的地方,人什么也带不走,什么都留不下,唯一能握住的,就是画笔。”
他停了停,继续说:“其实没什么可逃的,因为逃到尽头才发现,最后想回去的,还是最平常的那个地方。有人等你吃饭、有人替你留灯,有人给你开门。精神逃亡的意义,大概就是让你走得足够远,远到终于愿意承认自己其实不想再走了。”
台下响起掌声。主持人串场开了句玩笑:“宋老师这是想家了吧?”
宋其真也笑,随后默了默,说:“快过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