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视线在“云栖大剧院”五个大字上停留了几秒,随后直直抽出底下的信封……
砰!
房门被关上的声音在寂静的黑夜显得尤为刺耳,老小区的电路问题很大,不知道什么时候停的电,陈青执按了好几下开关都无济于事。
低头一看,手机电量仅剩不到百分之十。
糟糕透顶的一天。他这么嘲讽着,旋即借着手机电筒那点微弱的灯光进入浴室,简单清洗过后回到卧室,重重卧进冰冷的床褥。
正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电话铃声却在此时突兀地响起——
“陈先生,你快来一趟医院吧!恐怕……”对面还没讲完,陈青执就猛地坐起来,屏幕的暗淡柔光打在那张面色惨白的脸上竟显出几分可怖的阴冷。
“我马上到。”
晚饭吃得匆忙,脆弱的胃部还在时不时绞痛,但陈青执仿佛感觉不到一样,匆忙拿起外套直往外面冲。黑灯瞎火看不清路,他在楼梯上滑了几阶,不过所幸没崴到脚。
陈青执喘着粗气跑到巷口,刚拿出手机准备打车,却又得到了另一个噩耗——手机电量告罄了。
绝望如潮水般涌来,陈青执在崩溃的边际想到了什么,又重新捡回理智,忍着胃部剧痛一刻也不停歇地跑在夜色中。
好在不算远,他仅用十多分钟就到了医院门口。
没有丝毫停顿,他直直乘电梯往五楼去——这么多年养成的习惯促使他根本不需要想就能知道该怎么找到那间病房。
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充斥着鼻腔,他眉心微蹙,将即便来过的次数都数不清了,他还是闻不惯这个气味。
“陈先生你来了!”一个身着白色护士服的女孩一见他就朝他跑过来,“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怎么了?”
“没事……”陈青执平复下不稳的气息,声音发颤:“情况怎么样了?”
护士摇了摇头,犹豫了几秒才说:“情况很不乐观,刚送进抢救室就通知你了,现在还在里面。”
陈青执怔愣在原地,对着紧紧闭合着的门出了神。
要是……要是……
他不敢想。
“青执哥,你是不是又胃疼了?”
陈青执听见这声音才回过神,发红的眼睛在虚空处某一点聚焦,声音发闷:“嗯。”
护士焦急地过来扶住他:“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她声音哽咽:“提醒过你多少遍不要那么拼,把身体搞垮了可怎么办……”
“小蔓,我想坐一会……”陈青执的头不可控制地垂下,整个人了无生气地瘫坐下来。
“青执哥!”苏小蔓吃力地托住这个比自己高上很多的成年男人,将人挪到椅子上坐下,又大喊一声:“易姐你快来!”
——
冰冷的药水顺着管道注射进入身体,不知道多久以后,陈青执缓缓睁开了双眼。环顾四周,只有一盏微弱的灯光照明,病房内安静无比。
他试着动作,发现浑身软得要命,于是放弃起身,转而把视线挪车去窗边——夜还黑着,说明自己昏睡的时间并不长。
过了不知多久,苏小蔓推着治疗车进来,见他醒了惊呼出声:“醒了?”
她给他拔下输液管,问:“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一些?胃还痛吗?”
陈青执视线回归,没有回答关于自己的问题,而是问:“情况怎么样了?抢救……成功了吗?”
“我正要和你说呢,抢救及时,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现在转入了icu,至于什么时候能醒就不知道了。”
陈青执猛然呼出一口气,发白的嘴唇翕张着想要说什么,却因为脱力而一个字也吐不出。
探视时间极短,陈青执清晨去病房看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