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严峻的程度,无法维持正常的代谢需求。”汤羿顿了顿,又道:“如果还是找不到匹配的肾源,恐怕……”
“汤医生,继续找……”陈青执颤声道,“找不到也要找……我会努力筹钱的,只要有肾源,我就能拿出钱。”
“好。”
电话挂断发出阵阵忙音,直到手机自动停止响动,陈青执呆坐在公园的长椅上。
太阳不知什么时候躲进了云层,只剩下满天的阴云和时不时刮起来的风,刺骨的寒冷大抵如此了。
陈青执就像被泼了冷水,浑身冰冷,只能依靠一点点本能,将自己的躯体蜷缩起来。
他怔愣着在寒风中吹了两个小时,鼻尖发红,一条蜿蜒的水迹在脸颊上若隐若现。
陈青执像个机械人一般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酒店,发现赵毓正坐在酒店大厅,看样子是在等什么人,他秉持着礼节上前打了个招呼。
赵毓闻声抬眸,眼底闪过一丝不悦:“怎么才回来?错过了饭点又得胃痛。”
男人甚至差点用上了在公司训斥员工的语气,但到底还是没忍心,起身朝电梯口的方向走:“餐厅已经备好了菜,上楼吧。”
陈青执目光追随着男人挺拔的背影出神片刻,才后知后觉地抬脚跟上去。
看到桌上摆放的两份碗筷,陈青执意识到什么,但又怕是自作多情,不知道到底要不要问。
最后还是不确定地询问对方:“赵总,你刚刚是在等我?”
赵毓回头睨他一眼:“不然?”
陈青执不说话了,一贯冷调的面庞此刻像是被冻住结了冰,一点表情也无。
走进餐厅,侍者首先端了一杯尚冒着热气的饮品过来,陈青执大老远就闻到了姜味儿,脸部瞬间皱起来,用审视的眼神看向赵毓。
赵毓装作没有看到他的表情,看着他的眼睛道:“喝了。”
“我没有感冒,不想喝。”他拒绝道。
男人眸色深沉,看向他的眼神似乎带着压迫: “陈青执,不要任性。”
任性?陈青执怔愣一瞬,随后在心里低笑。但他实在没有精力去同对方争辩个什么,只是默默挪开面前盛着姜汤的小碗。
对方却不肯罢休:“你忘了之前发烧进医院……”
话还没说完,陈青执就抬起仿佛结了冰霜的眼睛,目光直直盯着那双开合的唇瓣。
“赵总,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
陈青执拿起那个杯子放在眼前,目光淡淡,好像在欣赏什么珍品。
然而下一秒,杯子磕在桌上,发出“哐当”一声:“你就这么爱管教别人么?”
陈青执挪动椅子,与地面摩擦出令人牙酸的“吱吱”声。
他肩膀还在微微发着颤,眼睫上渗出一点泪光,然而脚步却没有丝毫停顿。
——
陈青执莫名感到一点讽刺。
裹着寒风回来时,第一眼看到等在大厅的赵毓,他久违地感受到了一丝暖意。在这个世界兜兜转转这么久,他为数不多的信任几乎都交付给了这个男人。
他勉强驱逐了内心对于未知的恐惧,想要打开心扉,换来一个值得信任的朋友。
但下一秒,他就被要求喝下最讨厌的姜汤。
负面情绪骤然爆发,他自己都控制不住。
哪怕是因为一件非常小的事。
他一言不发地乘电梯回到房间,关上房门后脱力般靠在门背上滑坐下来。
地板微凉,没有点灯。出门前又特意拉上了窗帘,故而此时房间里一片漆黑。他眼神失焦地盯着黑漆漆的地板发呆,不知过了多久,靠着的门板响起了很轻的叩门声。
陈青执被吓得身体微微一颤,还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