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一边朝他这边看,这视线才算得上毫不避讳。
男人挂断电话后果然跟他说话了,不过说的是一件他自己都没预料到的事情。
“医院那边打电话过来说有匹配的肾源了。”短短一句话,语气平淡,毫无起伏,却让陈青执发了愣。
这个消息仿佛是一块巨大的滚石,轰隆轰隆地从山顶落下,径直砸向他的胸腔,将其填满,一丝缝隙也不留。
陈青执怔忪了好一会儿,彻底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后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
从陈琴第一次因为肾病住院,医生说这个病除了换肾别无他法,于是他满怀期待地将信息录入trs系统,进入公共等待序列。可是他已经等了五年,没有等来匹配的肾源,反而等来了一次次的icu,等来了几百上千个日日夜夜的陪床,等来了每一天的心惊胆战,生怕有一天他唯一的亲人离他而去。
陈琴的身体条件越来越恶劣,她等了太久太久。
陈青执也实在是等了太久了。
他甚至做好了永远等不到合适肾源的准备,但没想到就是在这样一个普通的清晨,在他放弃尊严,只希望有足够好的条件让陈琴度过最后时光的时候,奇迹竟然出现了。
他不知道赵毓究竟用了什么方法,或者说不知道是否是赵毓的缘故,他等到了。
陈青执简直忍不住快要落下泪来,但他强忍住,没有露出或许会被认为不开心的表情。
“真的?”他还是不可置信,企图用这样一个简单的问句打消自己的疑虑。
赵毓没有说真还是假,但他说:“那边要了五十万,我会及时把钱打过去,你不用担心。伯母醒后还需要进行一段时间的观察,你有空可以去陪她。”
陈青执点头说好,又问了一句:“我不是在做梦,对吗?”
赵毓这回总算回答了他,给他吃下一颗定心丸:“不是梦,是真的。”
男人又道:“陈青执,欠我的你打算怎么还?”
这句话说得多少有点不合时宜,但陈青执丝毫没有生气,相反,他倒是很感谢赵毓能问出这个问题。
“我会打欠条给你,这些钱我以后会一分不少还给你。”
却不料男人轻轻嗤笑了一声:“青执,你觉得我是要你还钱?我缺那仨瓜俩枣么?”
陈青执沉默下来,眼睫轻轻颤抖了一下,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随后他站起来,脚步很快地主动凑到男人身边,似乎是在给自己壮胆。
他在对方脸上落下一个非常轻的吻。
一触即分,却让他的脸霎时间呈现出淡淡的粉红色。
“这就是你给我的报酬?”赵毓嘴角挂着笑,看着落荒而逃的陈青执,继续道:“陈老师,未免有些敷衍了吧?”
陈青执脚步一顿,眼珠子朝空无一人的客厅和厨房转了两圈,又确认王姨的房门是仅仅关闭着的,他才重新朝着男人的方向走去。
只不过这次的脚步放得很缓,不知道是在犹豫还是害怕。
这个吻没有落在脸上,而是转了个方向,落在了额间,滑过鼻梁上面弧度不大的驼峰,又蜻蜓点水地点过唇瓣,最后贴在赵毓的喉间的凸起上。
喉结是个极其敏感的部位,赵毓一开始皱了皱眉,随后感觉到那个地方被温暖柔软的舌尖碾过,激起了他最深处的颤栗和兴奋。
陈青执连这个动作都还没做完,就被赵毓拉到了腿上坐着。
从一开始的仰视到现在的平视甚至是俯视,陈青执适应得不太好,脑子还晕乎乎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男人咬住了嘴唇。
这确实是咬,没有缠绵悱恻的触碰,也没有足够挑起欲望的轻吮。
进行了三分钟、五分钟,或许更久,陈青执觉得自己的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