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城的事情,但最近,尤其是赵毓再次出现在他面前后,从前的一些零碎的、记忆深刻的场景又一次出现在了脑海。
漆黑的巷子,毒蛇一般湿滑阴郁的视线。
蓝蓝的天,摇晃的秋千,和随时有可能被人看见的耻辱感。
健身室,跑步机,磨红的膝盖……
……
他放下手机,躺在床上,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做了个梦。梦里他靠在男人坚实有力的臂膀上,对方的心跳声响彻在耳边,被不停颠起又落下的节奏像海上潮水,汹涌,又激烈。
他张着嘴,想呼吸,却很快被堵住通道。
他觉得自己像一条溺水的鱼。
——只有水,会死。
被海浪拍打上岸边。
——没有水,也会死。
……
梦境总是很真实,真到陈青执已经分不清什么时候是梦什么时候是现实。
他又到了苑庭。母亲坐在餐桌边,招呼他:“青执呀,看我新学的一道菜,快来试试……”
他依言坐过去,刚端起碗,不知怎么的手一滑。
啪擦——
【作者有话说】
是时候给赵总报个追妻班了
64 病
啪擦——
陈青执倏地坐起来,不停喘着气,环顾一圈,才发现自己已经脱离了梦境。
梦太乱了。
那些过往像恶心的虫一样寄生在身体里,甩也甩不掉。
陈青执已经完全没有了睡意,于是打开房间里的投影仪,轻车熟路地播放这两年间已经看过无数次的曲目之一。
这里面都是他有了名气之后每次演出的录像,网上多是片段,像这样完整齐全的少之又少。
手指一转,他又点开了《霸王别姬》。
“妾随大王——生死——无悔——”
看到虞姬自刎,好像剧目中的悲伤穿透了屏幕,紧紧萦绕在心上。
他明白,或许赵毓是真霸王,可我不是真虞姬。
陈青执一夜未睡,坐在地毯上一遍又一遍地看循环播放的曲目,心里泛起淡淡的忧伤。
与此同时,海市。
晚上十点,顶层宽奢的办公室内坐着一个面色疲惫的男人,桌面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和项目表预告着今晚又是一场恶战。
肯特郡没有国际机场,昨天伦敦时间晚上九点,赵毓从多佛出发,又从伦敦飞回海市,全程总耗时十五个小时。刚下飞机他就直奔公司,连续开了好几个会议,嗓子都有点发痛。
刘特助向他报告了这段时间公司的事务和动向,又明里暗里提起家里老婆在等,能不能先下班……
“你哪来的老婆?”
刘瑞:……
赵毓压根不理他僵硬的表情:“好好上班,给你结五倍加班工资。”
刘瑞:“好的老板,加班是每个员工的义务!加班改善生活!”
助理离开后,赵毓把目光聚焦到面前一摞摞文件上,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眉心。
他偏头望了一眼外面灯火阑珊的街道,不知究竟有多少情侣并肩走在街头,又有多少爱人互相依偎,他们会牵手、拥抱,会有属于他们的磁场,谁也融不进去。
而现在,他坐在无比冷清的办公室,又是一个人。
太累了。
这种无人牵挂的日子太累了。
他的心大概是住在了曾经,无比想念过去的日子,可有人止步不前,也有人早已从中脱身,毫不在意,就更不用说怀念了。
陈青执在做什么?英国现在是下午,大概又在门口卖花吧。很奇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