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十分钟,陈青执就看到了剧团的牌匾,他停在门口,还是礼貌性地和赵毓告了个别。
赵毓表情一滞,一会儿怔愣,一会儿又扬起一点浅淡的笑。
他没想到陈青执会主动跟他说再见。
在陈青执进去之前,他也说了“再见”,一共说了两遍,第一遍很轻,不知道能不能被听见,第二遍说得更清晰,他确保对方听见了,因为他看见陈青执脚步顿了一下,然后才接着往里走。
目送人进去,直到再也看不见陈青执的背影,赵毓才挪动脚步,让司机过来接他去公司。
他的公司离这不远,但跟剧团完全算不上顺路,不过是特意找了个蹩脚的借口送陈青执上班而已。
等车的间隙,赵毓接到了一个电话,是他的主治医师打来的:“赵先生,你这段时间有空来做个体检吧,我准备为你做个更全面详细的评估,也好制定接下来的治疗方案。”
赵毓曲着一条腿,“嗯”了一声。
这段时间他都有在按照医嘱服药,很少再像以前一样夜夜失眠了,但病不是那么快能好的,这通电话把他从刚刚虚妄的愉悦感中拉回了现实。
赵毓,你有病。
陈青执当初的怒骂,果然一语成谶。
他猛地攥紧手机,想到一种可能——陈青执已经足够不喜欢他了,要是知道他真的有病……
不止怎么,赵毓突然有点眩晕,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剧团的楼栋上出现了陈青执的脸,伤心的、冷漠的,每一帧都快速闪过,他很想看清楚,却只是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