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对赵毓的情感是怎样的,究竟属于哪一门哪一类,是不是有所进步,也很少思考关于感情,是不是可以把这个机会深处延续。
因为很少去想,所以平时和赵毓相处就很平淡,像被冰块冻住一样,甚至显得有些机械。
但现在赵毓要破开冰层,窥探冰川内部的构造,来问询他的内心。
他怎么能不慌?所以脑子一片空白,以至于紧张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赵毓用鹰隼般的眼眸盯着他,舔了舔嘴唇,问:“要多久?”
陈青执轻轻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
人大概就是如此,当你陷入两难的境地,左右为难,也没有明确方向的时候,每一次行进都像撞南墙,撞对了还好,要是头破血流,到时又该怎么办?郁郁而终吗,还是悲痛欲绝?然而无论是哪一种,都不会再有当初那种勇往直前的赤诚了。
秉持这样的想法,以至于陈青执对待这件事都有点谨慎得过了头。
“三天,”寂静中,赵毓缓缓开口,语气中透露出一点无奈,“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不管结果如何,我都认了,行吗?”
室内安静得落针可闻,半天,陈青执才说:“一个礼拜。”
陈青执以为对方会坚持三天的期限,没想到却只听到一个“好”字,他愣了愣,没再跟男人对视。
“吃蛋糕吧,”赵毓重新拿起刀,将蛋糕切好放进盘子,再移到陈青执面前,见人不动,他笑了笑,“我过生日,陈老师没给我准备礼物就算了,怎么吃蛋糕也不赏脸?”
大概陈青执也觉得不好意思,听完这句揶揄,才握着叉子吃起来:“过几天,我会把礼物补上。”
闻言,赵毓沉沉笑了一下,看着陈青执的眼睛:“那我就等着了。”
因为刚吃过晚饭,蛋糕只吃了小一半就吃不下了,赵毓一边把蛋糕盒重新合上,一边说:“一个礼拜后我们再拍张合照吧。上次剧院那张没拍好。”
其实岂止是没拍好,简直不能用合照来形容那张照片,当时情况紧急,赵毓迅速做出反应,但也在那同时按下了拍照键,事后再去看,发现照片模糊得根本看不清谁是谁。
但他没有删。
这是他和陈青执的第一张合照,即便拍得不好,那也是实打实的第一张。
大概人总是喜欢给生活中很多事情赋予第一次的意义,第一次和喜欢的人约会,第一次亲吻,第一次占有,所有的第一次都显得太过美好,因为是第一次,是能在记忆深处停留很久的编码,所以才格外珍贵。
陈青执说:“现在就可以拍。”
赵毓却摇了摇头,说就得一个礼拜以后,他这才带上那半个没吃完的蛋糕,准备出去。
赵毓叫住他,替他把围巾和披肩戴上,随后并肩出去。
雨没再下了,空气变得很清新,赵毓开车把人送回家,又在临别时叫住陈青执:“晚安。”
第二天是周末,陈青执没有早起,一直到九点半才悠悠转醒。他起来吃了早餐,看到手机里有未读消息,便点进去查看。
赵毓给他发了早安,问他是不是还没起,又抱怨说自己今天很忙,一大早就去公司了,间隔半小时又说天气很好,问他要不要去外面走走。
收到这些消息,陈青执没什么别的想法,但还是觉得心里出现了莫名的悸动。很奇怪,心脏虽然仍规律地跳动着,心情却很不一样了。
他不知道这是种什么情绪。
不论是昨晚包厢里的亲密接触,还是这样惺忪平常的“报备”,剧烈跳动的心跳都让陈青执觉得,这些事情虽然看起来微笑得不足一提,却在时时刻刻影响着他的决断,尽管还有整整七天的时间考虑,但总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