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登山杖。
他除了是个人形的户外包,也是沈清霁的百科全书。
褚言,这是什么树?
银桦。
褚言,这边怎么只有树,没有花?
宝贝,这里是冬天。
沈清霁乖巧地哦了一声,又问,那我们夏天可以再来么?
褚言笑,当然。
上午过于兴奋的后果,就是体力耗尽后一觉从下午睡到傍晚。
沈清霁原本还说要去湖边看落日,但没料到落日时刻来得这般早。他被褚言叫醒,抱着被子坐起身时,看见卧室面向湖面的落地窗,外面的云彩被太阳烧得火红一片。湖水的蓝,和晚霞的红,中间有一片橙色的交界线,迤逦美丽。
沈清霁睡眼惺忪,看够了落日后又一头扎进枕头里。
还要睡
褚言一手拽着他的手臂,正要给他套上衣服,看他这样耍赖,也不知道该不该再叫他起床。
褚言眼见着沈清霁躺下就睡,无奈地给他把被子盖好,亲了下他睡得热乎乎的脸颊。
褚总转身去隔壁书房。他说自己不忙是假的,他顾不上算时差,分别打了几通电话,把上午待定的事项解决。
打了电话后又查邮件。
李明权显然是也收到了那封自动回复的邮件。
李总回复:好的,祝愉快。
褚言闲着把邮件翻看了一遍,但没有回复。他明白自己休假的时候下属们的神经也会放松些,他不想突然出现出现惊扰他们。
索性无事,褚言把投行递来的集团重组的提案又看了一遍,正看时听见沉重木门被人从外推开,发出鬼鬼祟祟的吱呀一声。
然后是一颗圆溜溜的脑袋探进来,露出头顶葱茸的碎发,还有一双黑亮的眼睛。
褚言笑着看他,怎么了?
沈清霁打着赤脚走过来,手里端着一份热过的意面。他过来把自己团在褚言的怀里,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歉,对不起,我起晚了。
褚言帮他把手里的盘子放在桌上,顺了下他睡得毛躁的长发,无所谓,度假呢,没有早晚。
沈清霁讨好地亲了亲褚言的脸颊,然后把意面抱在怀里,问他,你吃饭了么?
褚言晚上在餐厅吃的正餐,答道,吃过了,你吃吧。
沈清霁的确是饿了,他早饭中饭都没有好好吃,这时抱着一盘意面吃得十分陶醉,如同什么了不起的美味珍馐。沈清霁吃的时候不注意,意面红酱在他唇边沾了一圈,褚言好笑地帮他擦干净。
吃完了意面,沈清霁又把褚言桌子上放着的薄荷茶喝了干净,才满足地叹了口气。
吃饱了?褚言问他。
沈清霁点头,他睡了太久,没有一点睡意,但他还是关切地问褚言,你困不困?要不要睡觉?
褚言摇头,单手托着沈清霁的大腿把人抱起来,我不睡。走,换上厚衣服,我带你出去。
沈清霁抱着他的肩膀,出去干什么?
褚言眼中笑意温柔,去看月亮。
褚言带着沈清霁顺着山间的步道向下走,两人穿过一片肃静的针叶林,又几经辗转才到了湖边。路不好走的时候褚言就会把沈清霁背起来,带他走一段,到平坦处又把他放下。
明月高悬,两人在这片皎洁的月光中牵手走着,到了湖畔时已经是凌晨时分。
湖畔安静,这片水域在一处隐蔽的转角,四周除了褚言和沈清霁之外再无人烟。
但这里竟然有一处小小的秋千。
孤单得,静静地伫立在水边的草坪上,随着夜风轻轻晃动。
沈清霁惊喜地抬手指过去,让褚言去看。褚言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眼神温和的遥遥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