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一直坚守着意志,不让自己有半点害怕和退缩,把自己当做沈清霁坚定的支撑。但在看清沈清霁手势的这一刻,他绷不住地垮下肩膀,视线被泪水模糊。
麻药的作用还需要一晚上才能消减,但沈清霁神志恢复后就被推了出来,转移到病房。
到病房后,来了三名男性医护,加上褚言,要把沈清霁抬起来转移到病床上。
沈清霁伤在要害,转移一定不能失手。
护士交代褚言,无论如何,不能松手。
褚言点头,我不可能松手。
麻药还在作用着,沈清霁迷迷糊糊地被人抬上病床,安置好伤腿,没有太遭罪。他看到身边的褚言,隔着氧气面罩磕磕绊绊地跟他说话。
褚言用枕头把爱人的脑袋安置好,趴在床边听他说话。
沈清霁声音很虚弱,说的话也没有逻辑,但语气是上扬着的,透着愉悦,老公,我看见我在跳舞。
褚言轻轻吻他的额头,问他,那我呢?有没有看到我?
沈清霁眨着眼睛,他迷糊着好半天没有回答。
褚言告诉他,看到了么?我在观众席。
沈清霁像是真看到了观众席的褚言,他笑得弯着眼睛,轻声说,看到了,是你。
术后的康复期算是顺利,但仍然是痛苦的。
沈清霁最轻松的是术后当天,借着麻药的作用,他睡了个好觉。之后的一周,即使有止痛药的辅助,他仍然是疼得筋疲力竭,没有一日是舒服的。
最开始的几天,沈清霁不能变动姿势,躺着全身压得发麻,难受得连饭都吃不下。褚言时刻陪在他床边,用手托着他的后背,在沈清霁僵硬的肌肉上一点点揉,用力到双手颤抖着,都不愿停下。
终于熬过第一周,第二周沈清霁突然发起低烧,虽然排除了伤处感染,但众人仍然是如临大敌。褚言心焦得一连几天手机邮箱统统扔在一边,天天连刮胡子的时间都挤不出来,一直陪在沈清霁身边,直到他的身体有所好转。
第三周,疼痛终于减轻,沈清霁水肿的小腿和脚踝也逐渐恢复。联系不上ceo的褚氏众人追了过来,看到胡子拉碴,衣着松散的褚言,面面相觑,十分震惊。
褚言借老婆午睡的功夫,赶忙收拾了一下自己,与下属们开了紧急的会议,把停滞的工作安排下去。
度过了术后的三周的早期阶段,沈清霁可以坐直,在床边做一些简单的活动,面貌也精神起来。在这个阶段,作为家属兼护工的褚言的任务得到质变的轻简,但他仍然不愿意销假回到工作中去,任性地又续上两周的陪护假。
这期间有董事向李明权反应,大意说是集团事务繁重,总裁却游手好闲,被李明权巧妙地怼了回去。事后褚言才听说,但这事已经被李总处理妥当。
褚言这些年对集团的贡献和牺牲有目共睹,岂能由着这些坐享其成的人在这胡说。
时间在沈清霁的康复中过得飞快,褚言在各国之间往返,忙碌的时候几乎把睡眠时间进化。
沈清霁在手术后的第二个月尝试单拐行走,在第四个月达到弃拐行走。他康复得不算快,但稳扎稳打,原本因为腿伤倾斜的体态在逐步纠正,放在伤腿上的负重也逐渐增加。
有一日褚言还在飞机上,收到沈清霁发过来的一张照片,是他对着复健室的镜子,拍的一张全身照。沈清霁穿着浅色的运动服,身材纤细高挑,他手里没有拿拐杖,站姿略显拘谨。
褚言问他,怎么了,老婆?
沈清霁先是发过来一个小猫哭泣的表情,然后发过来一句话。
【我的两条腿终于一样长了!!】
褚言看到这句,突然从鼻尖涌上一股酸涩的泪意,他感觉到自己的情绪要失控,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