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蜻蜓

花枝条上,伸出大拇指和食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捏住蜻蜓翅膀。

    &esp;&esp;单手提起蜻蜓,他两只手上阵,将翅膀捏在一起,凑到眼前细看。

    &esp;&esp;蜻蜓挣扎无功,用力蜷起重重的尾巴。

    &esp;&esp;琢云走到他身边:“掂量出它的重量了吗?”

    &esp;&esp;燕屹看的入神,冷不丁听她开口,清冷简洁的话语,刺痛了他的灵魂。

    &esp;&esp;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经常深更半夜在外游荡,希望地面突然开裂、高耸在藏法寺的佛塔倒塌、河面楼船倾覆,总之是一些糟糕而且重大的事,足以让家里所有人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

    &esp;&esp;但这些事从来没有发生过,直到琢云作为一个意外降临。

    &esp;&esp;他放走蜻蜓,使劲眨一眨眼睛,抬头望天,天空开始发亮,像一张平滑坚挺的金栗纸。

    &esp;&esp;草木散发出湿漉漉的气息,他手指上还残留着蜻蜓翅膀的触感——像长满老茧的手摸在缎面上,勾起细细的纱。

    &esp;&esp;他和她,又或者是他们两个,和这家里的父亲母亲、祖父、叔叔们,到底谁才是正常的?

    &esp;&esp;“我还有事,”他囫囵说话,“我走了。”

    &esp;&esp;他不再面对琢云锐利的视线,也不打算往回走,就往前走到假山旁,蹬着山石爬墙出去了。

    &esp;&esp;琢云丢掉狗尾巴草,在园中踱步,身上微微发汗后,回到屋前练功,手不动只踢腿。

    &esp;&esp;她上半身不动,脚轻轻巧巧往上一提,人便竖成了一个一字,落地时扫向石基下一朵红石蒜,气劲之根在脚,发于腿,主宰于腰,形于手指,一气贯穿,鞋尖离花一指扫过,花朵无声折断,坠落在地。

    &esp;&esp;小灰猫退避三舍,溜进屋子里,又被擦桌子扫地的留芳赶出来。

    &esp;&esp;越兰从那边后院过来,过穿堂门,刚一冒头,就见琢云把腿踢的虎虎生风,站在原地不敢动作。

    &esp;&esp;琢云迅速停下,一眼找到她,平定气息:“什么事?”

    &esp;&esp;“大爷还在吗?老太爷有事寻他。”

    &esp;&esp;琢云伸手一指大围墙:“外面。”

    &esp;&esp;越兰顿时苦了脸——燕屹出门从不带随从,堪称一位世外高人,来无影去无踪,想要找到他比登天还难。

    &esp;&esp;琢云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帕子抹去额上汗珠:“老太爷叫他做什么?”

    &esp;&esp;越兰手里捏着个羊皮封:“老太爷让大爷把告病假的帖子送去计院,给在计院查岗频点的御史。”

    &esp;&esp;琢云揣好帕子:“拿来给我,我去送。”

    &esp;&esp;越兰连忙摆手:“不劳烦二姑娘,我去回了老太爷——”

    &esp;&esp;话未说完,琢云已经一个箭步上前,劈手夺去羊皮封,进屋换下汗湿的衣物,揣上银票,穿件群青色窄袖短衫出来,越兰在门外又急又慌,见琢云去意已决,连忙转身去告知燕鸿魁。

    &esp;&esp;留芳抓着一把铜板追出来:“二姑娘——”

    &esp;&esp;“铁锅,我知道。”

    &esp;&esp;“不是——”

    &esp;&esp;琢云不听她啰嗦,飞檐走壁,遁出燕府,上北槐大街。

    &esp;&esp;此时出了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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