垩灰石也越来越烫,每一个细小凸起都显得很尖锐,划破衣物,刺穿他们通红的皮肤。
&esp;&esp;好在越爬,火势越小,枯草不经烧,很快就偃旗息鼓,只剩下一团团漆黑的根茎,琢云正要站起来,一把长刀劈头砍下。
&esp;&esp;她头昏沉,没有任何思索,拽住人腿,将人掀下水去。
&esp;&esp;她咬牙站起来,东倒西歪跑向望火楼。
&esp;&esp;一个蒙面人袭来,她转身踢掉刺过来的长刀,伸手擒住来人肩膀,抽出小刀子,对着他胸口一捅,往里捅的同时,调转方向,用此人作为肉垫,挡下一刀。
&esp;&esp;她抽出刀,血喷在她身上,她毫无察觉,把肉垫往前推,推的来人倒退三步,随后她用力往前一搡,把人搡进了一团还烧着的枯草中。
&esp;&esp;她铜筋铁骨,蒙面人却是应接不暇,她用力抬腿,将一人踹进水中,再纵身就地一滚,避开刀锋,通红的手臂擦过锋利垩灰石,擦去一整片皮肉。
&esp;&esp;肖鼎侥幸活命,手里拽着两个活口,赶上来,两眼发红,模模糊糊看着琢云和满地尸体,心急如焚,张口要喊,结果喷出一口带黑灰的咳嗽,咳过后,喉咙、胸膛里火烧火燎,痛的快要爆炸,凭本能杀掉一人:“燕……我们被人埋伏……”
&esp;&esp;他以刀拄地,手脚发软,额上冷汗直流:“往来的路走……汇合!”
&esp;&esp;琢云脚步一顿。
&esp;&esp;李玄麟身边有罗九经、死士、内侍、护卫,众星捧月,察觉不对,一定早下望火楼,避人耳目前往码头。
&esp;&esp;但常家若是知道他在,会不会穷追不舍?
&esp;&esp;最好是杀了他,最差也要逼他露面,让陛下以为假铜钱案,只是太子党的陷害。
&esp;&esp;而且,那是李玄麟啊。
&esp;&esp;她没理会肖鼎,继续向望火楼走,肖鼎跟不上她的脚步,又有劲敌埋伏,只能一面抵御,一面撤去大道。
&esp;&esp;琢云头脑也是混沌不清的,昂着脑袋走出去十来步,在稀薄的烟雾和火光中,她看到了李玄麟。
&esp;&esp;李玄麟身上黑一块白一块,手里拎着刀,满脸阴鸷,身后跟着悬挂弓箭做随从打扮的死士。
&esp;&esp;他大步流星,走向琢云,隔着数个人头,将她揽到身前,琢云的呼吸声在他脑中炸开,随后他闭紧双眼,一颗心在胸膛里跳的失去分寸。
&esp;&esp;还活着。
&esp;&esp;这么大的火。
&esp;&esp;这么浓的黑烟。
&esp;&esp;他睁开眼睛,哆嗦着长出一口气,手丢开刀,手指发白,止不住颤抖,深深垂头,用力在她满是黑灰的头顶亲了一口。
&esp;&esp;她再脏,他也亲的下去。
&esp;&esp;“好,”他按住她后背,语气平静,“活着就好。”
&esp;&esp;罗九经拎着一把卷了刃的刀,浑身是血,已经出现在远处,恨不能扛着李玄麟离开。
&esp;&esp;在看到常家伏兵时,李玄麟就已经下了望火楼,他折返回来,穿过伏兵、火海,一直走到这里。
&esp;&esp;琢云没有说话,推开他,低头数人头是否都在,转身就走——她不能让肖鼎抢走功劳,那两个活口也是她栓上的。
&esp;&esp;她忍住胸腔里的灼热不适之感,追上肖鼎,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