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便看见了一张朦胧的脸。
是贺辞吗？
沈怜又觉得不像，他眼睫轻轻颤了一下，那人稍稍朝他靠近，也让沈怜彻底看清了这人的长相。
眉眼清冷俊美，三千银发垂落宛如瀑布，一双银色的眸子好似拢着霜雪。
天底下任何形容词都不足以描述这个人的好看，沈怜甚至能恍惚嗅到对方身上那股浅淡的气息。
贺辞看着两个醉鬼，原本是打算把人都送回去的。
他先把孔昀塞到了仙船上，接着又是沈怜，他本想说声抱歉，可没想到，沈怜居然朝他伸出手。
贺辞一怔，旋即而来的，是极度的欣喜。
他看向沈怜，“阿怜……”
可沈怜双眸紧闭，依旧是醉的。
贺辞只能从他嘴里模糊听到一个字。
“燕怀瑄……”
贺辞的笑容彻底凝固，他的表情比哭还难看，他轻声道：“沈怜，看清楚，我是贺辞。”
沈怜混沌的大脑倏然清醒，他看着贺辞的脸，然后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他收回手，“抱歉。”
沈怜自己回到了仙舟上，只是意识还有些混沌，难得地放纵，结果没想到这酒的威力这么强大。
“好好休息。”
贺辞用术法把沈怜放回床上。
沈怜没回答他，只是蹭了蹭枕头，眼睫细密地垂下。
这样的沈怜，是贺辞从未见过的。
可他又知道，眼前的人永远都不会属于他。
不过能有今晚，他已经心满意足。
而沈怜睡了一会儿，忽然又迷迷糊糊意识到自己还未清洗身体。
他坐起身，也忘记了自己还会用洁身术，而是下意识想着要用热水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