辩,起身到外头和吕三娘一块儿收拾烤炉。
“狗腿子,就知道给少东家说好话。”陈大立啐了一口。
郭巴子趴在桌上翻了个大白眼,等歇够了才慢吞吞起身去打水擦桌子。
下工的时间到了,陈贵礼也没走,全心留意少东家什么时候算账,等温沅拿出钱匣,他立马凑了过来。
温沅开始算账,今日接待了约莫十八桌客人,过百文的客人有十桌,剩下的大多在八九十文,拢共收到二千零八十七文。
而外边的炙烤小鱼卖了有一百多条,四百三十文。
加起来是二两五钱十七文。
天呐!
食肆多久没挣过这么多钱了!
温沅提笔写完最后的账目,自己都懵了,他想到今日挣得不会少,但也只是想着能有个一两多足以,谁知竟超过了二两!
若是每日都能挣二两,何愁还不上钱!
陈贵礼瞪大双眼,顾不上别的,拿过算盘和账簿自己算了一遍,两遍、三遍……账目没错,就是二两五钱十七文!
他手一松,难以置信。
温沅看他脸色精彩纷呈,一展折扇:“陈掌柜可算清了?”
“……”陈贵礼脸一僵:“少东家亲自算的,怎会错……”
温沅拿回账簿,喜笑颜开:“这么一瞧,我的口味还挺让人喜欢,陈掌柜,你觉得呢?”
陈贵礼咬碎了后槽牙,笑不出来。
温沅瞥见余浪从后院过来,笑着招了招手:“过来。”
余浪瞧见他脸上的笑容,顿了顿,再看他手边账簿,挑起眉走过去。
“你今日送来了二十三条大鱼,三十斤小鱼,来算算多少钱。”温沅刚想把算盘给他,想到一件事,“你会打算盘么?不会的话你来说,我来算就成。”
余浪卖鱼多年,怎可能不会打算盘?
他说:“辛苦少爷。”
“你说,我记。”温沅不疑有他,三指弹了一下算盘,“啪啪”几声。
余浪目光停留在他修长的手指上,棕黑的算盘衬得小少爷手指白皙,果真应了那句十指不沾阳春水。
“嗯?说啊。”温沅抬头看着他。
余浪干咳一声认真报账。
“那就是大鱼三百二十二文,小鱼一百五十文。”温沅记下成本。
除开鱼,还有柴米油盐酱醋和香料,这些花了三百四十文,青菜花了六十九文。
人工也得算上,食肆里的人不少呢,光是掌柜,一个月就得四两月钱,大厨三两,伙计一两,而余浪的月钱没正式说过。
按护院来算月钱,少说得二两,这毕竟是份容易打架受伤的活计。
这样算来,人工得四百文。
成本拢共一千二百八十一文。
最后余下一千二百三十六文。
听起来似乎不少,但因为食肆不用给铺租,省去了铺租的钱,要是将铺租和商税算上,这个收入对于一家食肆而言只能算正常范围内。
且今日赠送小鱼引客,才能引来这么多客人,之后不再赠送小鱼,兴许会低一些。
但无论如何,第一日能挣到这么多,真真是令人惊喜!
食肆其他人听到这个数目,那一瞬间都愣了。
吕三娘拉了拉周七豆的袖子,小声确认了一遍:“真是有一两二钱?”
周七豆呆呆地回:“好、好像是……”
吕三娘开始掰手指:“若是天天如此,是不是不用卖食肆了?”
“是吧……”周七豆也不知道,但心里止不住高兴。
“这才第一天,只卖鱼不是长久之计,不过是回光返照罢了。”陈贵礼瞧不上他们的目光短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