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不嫌弃,我家里种了不少菜,我给二位摘点,实在是对不住。”
温沅刚想拒绝,杨光已转身往后院走去,拦都拦不住,无奈只得跟过去。
穿过后院门,竟是一大片菜地,菜地比前面院子还大,绿油油水灵灵的青菜在阳光下显得十分清新。
杨光二话不说拿起一旁的大菜篮子去摘菜,没一会儿就堆成了小菜山。
温沅看着那小菜山头皮发麻:“不用这么多……”
杨光说:“这菜是自家种的,可好吃了,您千万别客气。”
“往常这菜都是往城里大酒楼送的,就是这几个月酒楼换了送菜农,眼瞅着就得烂在地里,您能吃就吃,不能吃扔了便是。”
温沅闻言眼前一亮,食肆不正好缺菜么?
“您的菜什么价?合适的话,不如往温家食肆送。”
杨光有些懵地抬起头,手足无措地报了价:“您真要的话,白萝卜两文一斤,马兰头三文一斤,野山椒八文,还有别的我都给您少点。”
温沅对比了方才街市上听到的价钱,这可算是意外之喜了,“明日你到城东七里街的温家食肆送菜,就送……就送……”
完蛋,他压根没记住食肆里有什么青菜的菜品,印象最深还是春笋,因为上回的菜农说这时节的春笋最好吃,贵了两文。
“春笋、马兰头、韭菜、荠菜……”余浪一一报出。
温沅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凑到他身边小声说:“你竟然记得住。”
余浪偏过头,低声笑道:“陈大立出门采买前正好念了一嘴。”
“原来如此。”温沅点点头,那这就不算他作为少东家不尽责了。
“二钱银子就拿菜钱抵,先送三日。”温沅和杨光说。
“您尽管放心!”杨光回道。
从老院出来后,余浪手边多了一篮子菜,温沅打开账簿算了算最后到手的债款。
兜兜转转,到头来十五两的债款,只要回一两三钱,杯水车薪。
温沅翻开账簿,密密麻麻的陈年旧账,压不到那些人,只压着他。
“少爷心善,自然不好要债。”余浪卖鱼多年,深知其中艰辛,有时候熟客并不意味着生意稳定,有的人仗着那几分熟稔,恬不知耻地多要几分利。
得寸进尺是常有的事,若是不给,只怕闹得脸面无光,反目成仇。
借债这事儿,就得做好无法收回的准备。
这些道理温沅如何不知?对着那些泼皮无赖,尚且能毒打一顿泄愤,可对着有难处的人,心软在所难免。
几番纠结,化作一声轻叹。
“罢了。”温沅抽出扇子轻摇,往前走,“再想想法子。”
“少爷。”余□□住他。
温沅偏过头:“怎么?”
余浪抬手指向前方:“那有家赌坊。”
“嗯?”温沅愣住,“你……让我去赌?”
“当然……”余浪也愣了,“不是。”
日照当空,东塘里街逍遥赌坊。
温沅抬头望了一眼牌匾,跟着余浪走入东塘里街的另一条窄巷里,“在这儿可以等到?”
“可以。”余浪很肯定,“有赌瘾的人,即便不赌,也会忍不住去赌坊看。”
话音刚落,巷子传来一段口哨声,此时天边烈日,一抹黑影摇摇晃晃出现在巷子口。
影子从头到身子到脚,直到影子的主人出现,余浪一个拉拽,地上长影消失不见。
烈日照不进窄巷,一片昏暗。
高大的阴影落下,李大富四肢发软刚想嚎,就被人捂住了嘴巴,他“呜呜呜”嚷起来。
显然,劫持他的人并不想听他求饶,他撞胆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