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
江野寻只扯了一小半被角搭在了腰上,动作放得很轻。倒不是他刻意迁就傅璟宸,就是单纯的觉得别扭,又不想打破当下这诡异的安静。
两瓶啤酒下肚,他半点醉意都没有,脑子反而异常的清醒。
以前在宸极穹顶,要么是对方强势把他抱上床,要么是他自己先睡死,傅璟宸夜里在偷偷靠近。
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主动又清醒地和这人躺在一张床上睡觉。
他过惯了常年打打杀杀,神经紧绷的日子。
这种安稳又平静的日子,让他浑身不自在。
深夜最容易放大藏在心底的心思。
那些他白天刻意压着和忽略的情绪,此刻全都翻了上来,堵在心头散不开。
卧室里原本属于他的威士忌酒香,早就和那股黑檀的气味,融和在了一起,已经填满了整个房间。
那股黑檀的气味强势又霸道,却没有他口中说的那么反感。
反倒能稳住他躁动的神经,带来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安稳。
江野寻背对着傅璟宸躺着,沉默了很久,终究还是偏头看向身后熟睡的人。
傅璟宸依旧保持着侧躺的姿势,看起来毫无防备。
江野寻看着他。
想到了自己以前无数次对傅璟宸动过杀心,恨不得捅死他。
可到最后,两人不止谁也没捅死谁,反倒缠在了一起,现在要拆开也挺难的。
他收回目光,摸过床头手机,在黑屏上无意识划着,熬着漫长的深夜。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要不明天收拾间空房间出来,再买张新床?
但转念一想,也就几天的事,等他易感期过了,傅璟宸自然会走。
没必要瞎折腾,白费功夫。
折腾了许久,困意终于涌了上来。
他闭上眼,睡了过去。
十二点已过。
江野寻的神经常年紧绷着,从来不会彻底放松。哪怕是睡着了,一点细微的动静,就能瞬间把他惊醒。
不是什么异响,是身侧细微的动作,还有微凉的指尖,擦过他的腰侧,触感清晰得过分,正试探着贴上来。
江野寻猛地睁开眼,意识瞬间清醒!
房间里漆黑一片,视线朦胧。
原本躺在一旁睡着的人,早就醒了。
傅璟宸的手,正搭在他的黑色睡裤腰边,裤子已经被往下扯了大半。
他瞬间就知道傅璟宸要干什么了。
当即抬手,一把攥住傅璟宸还在扯他睡裤的两只手腕。
他指节用力,喉咙发紧,压低着嗓子质问:
“你不是说,你没有别的心思吗?”
“怎么?!”
“你连一晚上都憋不住吗?”
江野寻撑起上半身,在黑夜里借着月光,盯着近在咫尺的人。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极致。
“傅璟宸,你究竟是来帮老子渡过易感期的,还是来自己爽的?”
“嗯?!”
“你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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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檀那股沉厚的味道,烫得人皮肤发紧,正在空气里疯狂四溢着。
傅璟宸被他攥着双手,一点也不挣扎。
黑暗里,他的眉眼深得发黑,平日里冷漠的眼神,此刻覆着一层压不住的热,视线一直锁着江野寻的脸。
他对于江野寻的质问,没有半点心虚。
“我和你之间做这种事,不叫别的心思。”
他理所应当的开口:
“而是,我服务于你。”
江野寻手上骤然使劲,一把